卫时觉如蒙大赦,躬身行礼,跟着魏忠贤离开。
老太太眯眼看孙儿远去,叹气一声,“维贤啊,皇帝插手咱家的事干吗?”
英国公笑了一声,“姐姐无需操心,年轻人精力旺,折腾折腾就好了。”
“那倒是扔战场啊,孙儿被他爹和兄长教导偏了,从小不喜欢做少爷,不喜欢婢女跟随,进出穿甲,与部曲动不动练两下,沉默寡言,却管不住手脚。”
英国公呵呵一笑,“这不就是武勋嘛。”
孙承宗也附和道,“一辞将军性子,卫氏血脉嘛。”
老太太立刻眉开眼笑,“对对对,孙儿有字了,还得亲家教导,高师傅你也不能偷懒。”
伯府热闹庆祝订婚,卫时觉在大街与魏忠贤走北安门入皇城。
“魏公公聪明啊,赖在别府不走,原来是算准还得来。”
“将军,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
“我这算不算解禁了?”
“不好说,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一下子,圈禁三个月,就是让你闭嘴呢,将军不是在会馆看账本吗?你也是好性子,真能看进去。”
“猎奇嘛,再看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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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口扯淡,进皇城又来到万岁山寿皇殿。
朱由校站观景台,负手看着东边,与平时的神色完全不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拜见陛下。”
朱由校头也不回问道,“卫卿家,出使辽东,你看到了什么?”
卫时觉一愣,“回陛下,易子而食,人沦腹腥,天下血肉在燃烧。”
“此地观景,卫卿家看到了什么?”
“回陛下,绳索勒脖,挣扎呼吸,难以观景。”
朱由校回头看他一眼,一摆手,内侍捧着一柄仪刀,依旧是黄带和尚方剑穗。
“谢陛下赏赐。”
朱由校迈步回殿,淡淡说了一句,“别乱送人,会害死人的。”
皇帝伸手示意落座,卫时觉自然坐在对面,把仪刀放身边。
“卫卿家,朕说句实话,你这种人活着就是个麻烦,跟人不太一样,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