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符案若爆发,舅爷只有两个选择,杀外孙与文臣站一起,或者杀党魁与皇帝站一起,泰昌认为舅爷为了勋贵一体,肯定不会杀外孙。
但泰昌小看了舅爷,小看了文臣,文武本就有交流,英国公忍得住,单靠御符拖不动,小弟也没死,暗子废了,御符案未现已败。
辽东之行,小弟一旦外镇,皇帝肯定忍不住,御符案重现,武勋下场,英国公是顾命之首,各家部曲就可以清君侧。这结果太可怕了,把某些人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反应非常快,飞速勾连祖大寿,在我最得意的时候刺杀,给个伯爵,一了百了。
小弟又躲了一劫,且主动做朋友,泯除后续,那祖大寿傻乎乎的闯入御符案,人家一定会弄死他消除隐患。
无论小弟死没死,祖大寿死定了,但他的死法很有讲究,再过半年,死了也白死。
小弟不能让他白死,必须制造一个似刺杀非刺杀的结局,就算他这次没上当,五天后还会有更大的交易,祖大寿获得人身安全,敏锐与谨慎消失,内心极度渴望银子,他禁不住诱惑,会自己踏入死局。
人性本疑,祖大寿死了,祖家不会怀疑,主谋反而会怀疑自己暴露了,怀疑泰昌案暴露了,进而怀疑他们自己有送命危险。
恐惧一旦蔓延,心怀鬼胎必定反噬,一切倒转,攻守移形。
谁怀疑我杀了祖大寿,谁就是刺杀我的主谋,谁就是弑君的主谋。他们怎么做都会暴露自己,方式不同而已。
小弟作为当事人,之前缺乏筹码,非常被动。辽东归来,再玩下去,能拖死所有人,他们非常聪明,既然做朋友才可以让御符消失,才可以让前事消失,那就做好朋友。
陛下一定知道我藏了御符,才会无条件支持我,而小弟此刻返回朝廷,得到的回应符合预期,他们支持我获得钱粮,一为自身安全,二为文武稳定,三为废掉御符。”
宣城伯看着幼弟,沉默了一炷香时间,才沙哑问道,“你想用御符做什么?”
卫时觉摇头,“小弟对御符没任何兴趣,是他们非要弄死我,小弟现在有两个御符,口谕遗诏也是遗诏,但名义被混淆,什么都做不了,利用御符壮大自己才是正道。”
宣城伯低头捏捏眉心,“御符藏在你自己也很难拿到的地方,灯下黑,还在禁宫?”
卫时觉抿嘴笑笑,没有回答。
谁都想不到,为啥要说,而且说出来大哥才危险。
宣城伯换了个问题,“三弟为何反击?”
卫时觉把纸在蜡烛点燃,看着桌上的火光,喃喃说道,
“大哥该想一想,小弟没有错,为何无缘无故得死。我卫时觉就是辽人、就是鲁人、就是陕人、就是西南人,国策出了问题,没有税赋,中枢不想着调整,只会用抛弃来掩盖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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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要问为什么,小弟就是二百年因果的显现,没有小弟,也会有别人出现,冤魂的反击,万万人的匹夫之怒,迟早会爆发。
中枢举着火把往自己脚下扔,小弟只是其中一根薪火。大哥,你去外面看看,易子而食,人为腹腥,天下早就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