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金一拍手,“没错,戚少保也懊恼不已,而且他拜入张太岳门下,一个将军参与朝廷斗争,等张太岳过世,万历先帝都罩不住,若非为了张太岳的声望,戚少保不会从六股河单独出兵,太着急了。”
“前辈的好意,晚辈听明白了,辽西当下也存在戚少保的问题,前线将官不能纯粹从战事思考应对,经略熊廷弼和巡抚王化贞都没错,但他们都想撇开对方获得战功,就错了。”
谭金又摆摆手,“老夫不敢这么说,只是经抚之争有些可笑,熊廷弼三方合击辽东的策略,听起来没问题,实则有大问题。
完全是戚家军和白杆兵步卒进攻辽东的复刻,极有可能再次大败,戚少保带着士气旺盛的步卒都无法征战草原,老夫不相信现在的营兵可以纵横辽东,与党争无关,战法就不对。”
卫时觉琢磨片刻,犹豫问道,“熊廷弼三方合击?为何我没听过?”
“熊廷弼的三方合击还未执行,水师牵制、辽南与辽西同时推进,靠步卒撵着东虏骑军作战,有点纸上谈兵的味道。”
“辽南?不是朝鲜残兵吗?”
“包括朝鲜残兵,如今辽南还有大明两万残兵,他们在金州(大连),靠着水师补给,苟延残喘,守土已经不容易了,哪有出击的能力,一旦出击,可能连后路都没了。”
卫时觉挠挠额头,熊廷弼是因此而败?
现在不太懂,思考片刻,张口说道,“谭大人,晚辈在乾清殿听过另一种三方合击的战略,您听一听,不能传出去…”
卫时觉快速解释一遍袁可立的南北夹击策略,谭金听后连连拍手,
“没错,这才是三方合击,大明若想与东虏作战,就不能进入开阔地带,辽西主守,水师主扰,朝鲜主袭,这样才能扬长避短,用时间拖死东虏,着急吃不了热豆腐,朝廷大员果然更具眼光,当下应该及时调整啊。”
卫时觉这一会的功夫,比在京城一个月收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