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那颗被绝望和无力层层包裹的心,仿佛被一道炽热的岩浆,猛地冲开了一道裂口。
她看着他,看着那个在满朝文武的退缩和懦弱中,唯一逆流而上的身影。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这才是她想做的,这才是她身为帝王,该说的话!
可她不能,她有太多的顾忌,太多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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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却替她说了出来。用一种最决绝,最悍然的方式。
荣亲王脸色铁青,强自镇定道:“说得好听!一支精锐?你有多少人?一百?一千?北境天寒地冻,千里迢迢,你拿什么去跟三十万狼骑斗?”
“臣,不要国库一两银,不要朝廷一粒米。”沈天君平静地回应,“臣只要陛下三样东西。”
凰曦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讲。”
“一,请陛下赐臣先斩后奏之权!凡遇阻挠军令、通敌叛国者,无论官职高低,皆可斩!”
“二,请陛下将京城禁军交袁笑之统领。京城安危,重于一切。”
“三,臣要三千匹最好的战马!”
她猛地站起身,龙袍上的金凤仿佛活了过来,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她一步步走下御阶,那双曾被惊惶与无助占据的凤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与滔天的帝王威仪。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沈天君的面前。
四目相对。
他的眼中,是山海倾覆亦不变的沉稳。
她的眼中,是挣脱所有枷锁的决然。
“沈天君。”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你可知,你此去,九死一生?”
“臣,知。”
“你可知,你若败了,朕与这大炎,便再无退路?”
“臣,知。”沈天君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片赤诚,“但臣更知道,陛下若现在低头,那大炎,便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