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开时,叶冲站在甲板上,看着怜奈的身影越来越小。海风卷起他腕上的中国结,红绳翻飞,像面小小的旗帜,指引着他驶向那片注定纠缠的漩涡。
第二天的实验室里,怜奈正把一管浅金色药剂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里,她对管家说:“通知下去,β型药剂暂停,所有实验记录封存。”
管家愣了愣:“可是先生那边……”
“爸爸会了解的。”
东京的雨连下了三天,实验室的玻璃窗蒙上层水雾,把外面的樱花树晕成片模糊的粉白。怜奈站在操作台前,看着烧杯里浅金色的液体翻滚,蒸汽带着刺鼻的气味,呛得她轻轻咳嗽了声。
“小姐,该休息了。”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劝说,“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让您别熬太晚。”
“知道了。”怜奈应着,手里的滴管却没停。她正往溶液里添加新的稳定剂,这是α型药剂的最后一步,成败在此一举。玻璃搅拌棒划过烧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倒计时。
突然,她手腕一歪,滴管里的液体溅在了加热的酒精灯上。“轰”的一声,火苗猛地窜起,舔舐着旁边的试剂瓶。怜奈“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扑火,手臂却撞在发烫的金属架上。
“啊——”痛呼声刺破雨幕,管家冲进来时,正看见她捂着胳膊跌坐在地上,白色的实验服被火星烧出几个洞,裸露的小臂上,一道红痕正迅速肿起来。
“快!叫医生!”管家慌忙扑灭火苗,看着她臂上的伤,声音都在发颤。
清泉上野赶到时,医生刚给怜奈包扎好伤口。白色的纱布缠了三层,从手肘一直绕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