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冲抬头,正撞见在父亲怀里怜奈冲他做了个鬼脸,缺牙的地方漏出点粉色的牙龈,像只偷了糖的小狐狸。
那天下午,林小庄被管家带去整理房间,叶冲却被怜奈拉到了后院。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只纸鸢,竹骨歪歪扭扭的,糊着张褪色的和纸。
“帮我放风筝嘛。”她拽着叶冲的袖子摇,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纯子姐姐说我放不高,哥哥肯定能行。”
叶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过了线轴。春风卷着樱花飞过,纸鸢晃晃悠悠地升起来,却总在半空栽下来。怜奈笑得直拍手,说:“没关系没关系,比纯子姐姐放的高多啦!”
夕阳西斜时,林小庄寻过来,看见叶冲正笨拙地帮怜奈缠线,女孩则蹲在地上,把掉落的樱花往他口袋里塞。
“叶冲哥,小庄哥。”她举起满捧的花瓣,夕阳把她的脸染成金红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那天的樱花最后落满了叶冲的口袋。他回到房间时,林小庄正对着空荡荡的衣柜发呆,见他进来,指着墙角一个木箱:“管家说,这是给我们的。”
箱子里是两套崭新的学生服,浆洗得笔挺。叶冲摸出兜里的樱花,花瓣已经蔫了,粉白褪成浅灰。他没说话,把花瓣塞进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他的全家福。
晚饭时,清泉纯子坐在对面,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时不时扫过叶冲和林小庄,像在打量两件闯入者的摆设。怜奈却格外活跃,一会儿给叶冲夹块鱼糕,说“哥哥多吃点才有力气”,一会儿又把自己不爱吃的纳豆推给林小庄,眨着眼睛说“小庄哥肯定不挑食”。
清泉上野看在眼里,放下筷子问:“叶冲、小庄,今天带怜奈放风筝了?”
叶冲刚把鱼糕咽下去,闻言立刻坐直:“是。”
“她的风筝总是飞不高,”清泉上野看向怜奈,“以前总哭着说竹骨歪了,原来是缺个会放风筝的哥哥。”
怜奈立刻凑过去,抱着父亲的胳膊晃:“爸爸,叶冲哥放得可高了!比上次宫本哥哥带的风筝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