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说……让您吃点水果。”女孩把盘子放在桌上,声音细若蚊蚋。
阿虞注意到她手腕上有块青紫的瘀伤,被袖子遮着,却在抬手时不小心露了出来。她心里一动,想起那些“狩猎”的传闻,轻声问:“你的手……怎么了?”
女孩脸色一白,慌忙把袖子拉下来,摇着头往后退:“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她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阿虞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那盘新鲜的草莓,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这些佣人,是不是也和那些“猎物”一样,活在他的阴影下?
下午,金光日靠在床头看财经新闻,阿虞蜷在沙发上打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她睡得不安稳,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金光日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她的唇色很淡,像花瓣,睡着时会无意识地嘟起来,带着点孩子气的憨态。他忽然想起那次在花园,她被月季刺扎到,含着手指看他的样子,指尖的血腥味混着她身上的草木香,竟该死的诱人。
他放下平板,起身走到沙发边。她还在睡,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睫毛。
指尖离她的眼睛只有几厘米时,阿虞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要醒了。金光日猛地收回手,站起身时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沙发扶手,发出“咚”的一声。
阿虞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没什么。”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有些不自然,“醒了就起来,别在这里睡。”
阿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里更纳闷了。这人刚才在她面前干什么呢?
傍晚时分,金光日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同伴打来的,大概是在问晚上“狩猎”的事。他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阿虞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老地方”、“新猎物”、“别迟到”。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还是要去做那些可怕的事吗?
金光日挂了电话,转身时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你要出去?”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开始换衣服。
阿虞看着他穿上黑色的衬衫,那张的脸在衬衫的衬托下,更添了几分疏离的戾气。她忽然想起那些带血的旧物,想起那些被他“狩猎”的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