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信一的喉结动了动,竟先移开了视线。
雷洛笑了。这半年来,他总是这样——会默许她插手城寨的事,会在她深夜来找他时留一盏灯,却从不敢坦然地与她对视。像只被圈养的狼,磨掉了尖牙,却还留着骨子里的警惕。
“雷小姐。”阿武凑过来,递上杯热茶,“信一哥说您刚回来,让厨房炖了汤。”
“他倒还记得。”雷洛接过茶杯,“疗养院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王九哥说,龙哥每天下棋,雷爷练太极,安生得很。”阿武挠挠头,“就是……龙哥上周让我把他的旧账本送过去,说是想看看。”
雷洛呷了口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你送了?”
“没、没有!”阿武连忙摆手,“一哥说,所有东西都得先经过您……”
“他说得对。”雷洛打断他,把茶杯递给身后的佣人,“告诉王九,把干爹的棋具收了,换副新的——少了两颗子的那种。”
阿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断龙卷风暗中记棋谱传消息的路,连忙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