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虞被他牵着手,一步步踏上红毯,听着周围的喧天锣鼓,忽然明白外祖母说的“缘分”是什么。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他愿意为她学弹古琴,是她愿意为他停下漂泊的脚步,是往后余生,无论风雨,都能并肩同行。
而此刻的大理寺,秦菀刚验完尸,正伏案书写验尸格目。窗外传来隐约的喜乐声,她抬头望了一眼,唇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过清晰的字迹。
新的案件还在等着她,这世间的公道,总要有人继续守护。就像胡虞找到了她的归宿,她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婚后的日子,燕迟果然说到做到,从未用王府的规矩拘着她。每日清晨,他去军营或衙署理事,她便往城西药庐去坐诊。傍晚回来时,总能在院门口瞧见他等在那里,有时手里提着她爱吃的桂花糕,有时揣着刚从城郊采的草药,说是听药农说这草能治咳嗽,特意给她带回来研究。
药庐的生意渐渐红火,后来常有百姓说,睿王妃的医术比宫里的太医还好,且待人亲和,从不摆架子。胡虞听了只笑笑,依旧每日细心问诊,只是发间那支红梅簪,偶尔会换成燕迟新寻来的珠钗,他总说,她值得最好的。
一日傍晚,胡虞刚回到别院,就见燕迟蹲在廊下,手里拿着把小刷子,正给一只瘸了腿的流浪猫上药。夕阳落在他侧脸,褪去了世子的凌厉,只剩难得的温柔。
“什么时候捡的?”她走过去,递过帕子让他擦手。
“今日从军营回来时见的,瞧着可怜。”燕迟起身,把猫抱进怀里,“跟你似的,看着厉害,其实心软得很。”
胡虞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正说着,院外传来秦菀的声音,比往日轻快了许多:“阿虞,燕迟,我来讨杯喜酒喝!”
推门进来的秦菀,一身干练的青色官服,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眼底却亮得很。她手里提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
“城南的案子结了?”胡虞接过食盒,招呼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