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闭半年,以寒玉床压制你体内残余怨气,每日诵读清心诀百遍。若半年后仍无法控制心魔,休怪我不念师徒情分!”温若寒的声音掷地有声,显然已是最终决断。
魏婴叩首:“弟子领罚。”
三日后,温逐流呈上查探结果——夷陵设局之人,果然与兰陵金氏脱不了干系。温若寒看着密报上的字迹,冷笑一声:“金光善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动到我温氏头上。”
温瑜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茶杯:“两年前销毁阴铁之后我在宴会上,趁他不被在他酒里下了生死符,本是想让他安分些,没想到他竟还敢铤而走险。”
“生死符?”蓝曦臣微微挑眉,“难怪这两年金光善安分守己,原来是被温瑜暗中拿捏着。”
“他想一石三鸟。”温若寒瞬间想通关节,脸色沉如墨,“若能借乱葬岗的怨气除掉我岐山温氏的宗主;再让魏婴彻底堕入邪道,温氏与蓝氏必生嫌隙;他还特意挑了一个我闭关的日子,好让我走火入魔;他兰陵金氏便可坐收渔利,甚至觊觎仙门之首的位置。”
一段时间过后兰陵金氏突然集结人马,声称岐山温氏包庇被怨气侵蚀的魏婴,还意图隐瞒岐山温氏的宗主和仙督弟子有首尾的“丑闻”,要替仙门百家“清理门户”。
兰陵金氏的檄文传遍仙门百家,字里行间极尽抹黑之能事——先说魏婴被怨气侵蚀已成邪祟,岐山温氏却将其藏于后山包庇纵容;再暗指温瑜与魏婴有染,称温氏为掩盖“宗主失德”的丑闻,刻意隐瞒真相;末了更是将矛头指向温若寒,污蔑他闭关实则是修炼邪术走火入魔,岐山温氏早已沦为祸乱仙门的毒瘤。
一时间,本就对温氏权势心存忌惮的中小世家纷纷响应,金光善以“清理门户”为名,竟真的集结起一支不小的队伍,在金麟台誓师之后,浩浩荡荡朝着岐山进发。
不夜天城上,温若寒凭栏而立,望着远处天际线边隐约可见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温瑜站在他身侧,蓝曦臣与蓝忘机分立左右,三人皆是神色凝重。
“父亲,需不需要让魏婴出来?”温瑜轻声问道。后山禁闭的半年里,魏婴每日以寒玉床压制怨气,又有清心诀涤荡心神,虽偶有反复,却已能基本掌控体内戾气,只是性子比从前沉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