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情令温瑜17

蓝忘机手一顿,药膏差点掉在地上。他抬眼瞪了魏婴一下,却没像往常那样斥他“禁言”,只是耳根悄悄漫上红意。

将山雀交给闻讯赶来的蓝氏子弟照料,两人往回走时,魏婴忽然道:“说真的,蓝湛,你是不是盼着温姐姐来?”

蓝忘机脚步微顿,没应声,却在经过一片兰草坡时,停住了脚步。坡上的兰花开得正好,他想起温瑜窗台上总摆着一盆,说兰草的香气能醒神。

“下月初六,是姑苏蓝氏的兰会。”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了花,“各世家都会派人来观礼。”

魏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眼睛都弯了:“哦——所以你是盼着温姐姐以温氏宗主的身份来赴会?”

蓝忘机没接魏婴的话,只是望着兰草坡上摇曳的花影,耳尖的红意却泄了底。魏婴正要再逗他两句,却见蓝曦臣带着两名外门弟子从不远处走来,神色微凝。

“叔父刚收到消息,彩衣镇近日有水祟作祟,伤了不少百姓。”蓝曦臣看向两人,“我与忘机需即刻前往处理,听学事宜暂由几位长老代管。”

外门弟子补充道:“宗主,那水祟好生古怪,寻常法器伤不了它,百姓说是夜里从河里爬出来的,专拖过路的孩童……”

魏婴眼睛一亮:“水祟?听起来比抄家规有趣多了!我跟你们去!”

温情与温宁恰好寻来,听闻此事,温情蹙眉道:“既是伤及百姓,我与阿宁也同去,或能帮上些忙。”温宁也用力点头,手里还攥着个药囊,里面是刚备好的伤药。

正说着,江澄背着长剑从廊下走过,听闻要去彩衣镇除祟,冷哼一声:“一群人浩浩荡荡,别到时候连水祟影子都抓不到。算我一个。”

蓝曦臣温声道:“江公子愿意同往,再好不过。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一行人踏着晨光离开云深不知处,御剑掠过湖面时,魏婴还在念叨:“要是温姐姐在,肯定也得来凑这个热闹……”

他没说对,温瑜何止想来,此刻已站在彩衣镇的渡口。

昨夜收到温氏暗卫传信,说彩衣镇水祟异动与阴铁气息有关,她用传送符从岐山来到彩衣镇,此时她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时,晨露正打湿她的裙裾。望着河里翻涌的黑气,她指尖捏了个诀,确认那阴铁煞气比预想中更重——看来炼化阴铁的人,已按捺不住了。

镇上的客栈大多关了门,只剩临河一家还开着。温瑜刚踏进门,就听见伙计在抱怨:“这鬼天气,河里天天闹东西,再这样下去,生意没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