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大额法币拍在他面前。

“帮我个忙，这张钱是你的。办成了，你欠的赌债，我帮你平了。”

李四看到钱，眼睛都直了。

但当他听到燕子的要求——从厂里偷一张安娜·李小姐的宴会请柬时，他瞬间直摇头。

“爷！燕子爷！”他几乎要跪下了，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我不肯办，是实在办不到啊！”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厂里的情况全说了出来。

“安娜·李小姐这次的请柬，盯得特别紧！纸张，是从德国领事馆直接送来的荷兰特种卡纸，每一张都有编号，用一张少一张！”

“印刷的时候，安娜·李小姐的德国秘书全程在场监督，印坏一张，都要当场烧毁登记！”

“印完之后，所有的成品和废品，连同铅字模，当晚就全部被德国秘书装箱带走了，厂里连一张纸片都没剩下！”

“爷，我去偷，跟找死没分别啊！”

李四的说法，不似作伪。

燕子听完，沉默了。

他没想到，对方的流程，竟然如此严密。

他将这个坏消息，带回了据点。

别墅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似乎又被浇灭了。

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

……

第二天清晨。

就在团队一筹莫展，林薇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启动更激进的备用方案时。

一个负责外围联络的袍哥成员，急匆匆地来到了别墅外围的警戒点。

他带来了一个口信：

“燕子爷，印刷厂的李四，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是有天大的的东西，要亲手交给您。”

燕子没有犹豫，立刻动身。

见面的地点，被定在了下半城一处人流嘈杂的茶馆后院。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备用联络点之一，也是袍哥的地盘，足够安全。

茶馆的柴房里，燕子见到了那个排字工人李四。

李四浑身湿透，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兴奋，见到燕子，如同见到了救星。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打开。

是一张边缘略有瑕疵，但主体完好无损的……请柬！

“燕子爷……神了……真是神了！”李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原来，昨天下午，印刷厂因为暴雨，导致电路短路，引发了一场小小的火灾。

虽然很快被扑灭，但存放成品请柬的包装箱，被淋湿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