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

“你的代号。”赵峰的声音，像催眠师的指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黄雀。”郑三发的声音，干涩，嘶哑。

“你的上线，是谁。”

“……‘清道夫’。”

“下一次的接头暗号，是什么。”

“……‘乌云’。”

赵峰点了点头。

他将那份，由林薇，亲手编写的、充满了杀机的假情报，放在了郑三发的面前。

“现在，”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森然。

“给你，‘上线’，发一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情报。”

郑三发，像一具，被输入了指令的行尸走肉。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戴上耳机，在那冰冷的电键上，极其熟练地，敲击了起来。

“滴……滴滴……滴……”

那一声声，清脆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电码声，像一首，为他自己，所谱写的、最后的安魂曲，在死寂的、充满了雨声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十分钟后。

情报，发送完毕。

郑三发，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的空壳，瘫软在了椅子上。

药效，开始渐渐退去。

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

他看着眼前，那台冰冷的电台，和他刚刚才亲手，发送出去的那份，出卖了自己所有“新主子”的“情报”。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望，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地，吞噬了。

“你……你们……”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

赵峰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头套。

“郑三发，”

赵峰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声来自最深地狱的叹息。

“我们，又见面了。”

“替我，向下面那几个，被你害死的兄弟，问声好。”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

赵峰抽出那把，沾满了叛徒鲜血的匕首。

他在郑三发那，早已冰冷的尸体上，仔仔细细地将血迹擦拭干净。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早已将所有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燕子，说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