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默邨抛出的那块“蛋糕”,巨大而诱人。
那句“整个上海滩的纺织业,都将是我们丁、林两家的天下”,充满了枭雄式的、不加掩饰的贪婪和野心。
林薇像是被丁默邨那庞大的野心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将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一丝距离。
“丁……丁部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您……您太看得起浣云了。
我……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哪里敢奢望那么大的生意。
我……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开个小厂,为国家尽一份力,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种有美貌、有家世,却没有脑子,可以被他轻易掌控的“花瓶”。
丁默邨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住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命脉。
“呵呵,林小姐不必过谦。”丁默邨的脸上,露出了“宽厚”的笑容,
“生意上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负责出钱,和……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那充满了暗示性的话语,和在她身上来回逡巡的目光,让林薇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但她必须忍受。
她必须扮演好这个“待宰的羔羊”的角色。
就在丁默邨准备乘胜追击,说出更露骨的、关于“合作”的细节时。
会客厅那扇并未完全关严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属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却又带着一丝公式化笑意的声音,从门外那道精美的、镂空的红木屏风后,传了进来。
“丁部长,看来,您这里的茶,比楼下宴会厅的香槟,更吸引人呢。”
是南造芸子!
林薇的心,猛地一紧。
丁默邨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朝着屏风的方向,哈哈大笑道:
“芸子小姐说笑了。
我只是看林小姐受了惊吓,特意请她上来,品一杯安神茶而已。
芸子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也一同来尝尝?”
“那,就打扰了。”
南造芸子没有丝毫的客气。
她缓缓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