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声佛号的含义。是超度?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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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妙谛僧自己知道,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三个园区之中,无数绝望、痛苦、恐惧的灵魂正在哀嚎,那将是……何等庞大而美味的愿力源泉啊。
奢华宴会上的酒过一巡又一巡,昂贵的酒精逐渐麻痹了在场权贵们的神经,气氛变得愈发喧闹而虚浮。许多人脸上泛着红晕,言语间也带上了几分放肆,似乎暂时忘却了主位上那位存在所带来的恐惧。
就在此时,丹拓将军觉得时机已到。他轻轻放下酒杯,拍了拍手,让全场注意力集中过来,然后对着妙谛僧,脸上堆起极其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狂热信徒”般的表情,朗声说道:
“至高无上的佛子!今日我等凡夫俗子能得见佛颜,已是天大的荣幸。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那些略带醉意的官员、商人们,“只是我等俗眼愚钝,虽心怀敬畏,却难以想象佛法无边之伟力。斗胆恳请佛子,慈悲为怀,略施小法,让我等井底之蛙能开开眼界,真切感受佛威浩瀚,也好让我等日后敬佛之心,更加坚不可摧!”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既捧高了妙谛僧,也巧妙地点出了在场许多人心底或许存在的一丝疑虑——这个看起来恐怖的僧人,除了诡异的长相和传闻,究竟还有何等真实不虚的力量?
妙谛僧那半张人脸上看不出表情,半张白骨脸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他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也罢。便让尔等乡野村夫,长长见识,知天外有天。”
他话音刚落,丹拓将军的副官便心领神会地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宴会厅沉重的双开门被推开,两名衣衫褴褛、浑身血污、戴着镣铐的俘虏被如狼似虎的士兵粗暴地推了进来,摔倒在华丽的地毯上,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
副官上前一步,大声禀报,声音盖过了现场的音乐:“将军!佛子!此二人是日前与果敢同盟军交火时抓获的俘虏!”
他指着其中一个。这人伤得极重,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身上布满伤痕,最骇人的是他的一只眼睛已经成了一个血洞,只用一块脏污的破布勉强包扎,鲜血仍在渗出。但他仅存的那只眼睛里,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即便虚弱不堪,仍挣扎着想抬起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这个硬骨头,打死也不投降!”副官鄙夷地说道。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个俘虏。这人身上明显没什么重伤,只是些皮外伤,但他精神似乎已经完全崩溃,瘫软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丹拓将军笑着对妙谛僧解释道:“佛子,此等冥顽不灵、对抗政府的叛军,死有余辜。正好请佛子施展无上法力,超度他们,也让我等见识见识佛威如狱!”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请妙谛僧用最酷烈的方式处决这两人,以此立威。
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醉意瞬间醒了大半,紧张地看着。他们预料即将看到血腥的杀戮场面。
妙谛僧缓缓起身,走到两名俘虏面前。他先是在那个精神崩溃的俘虏身前停顿了一下,那人吓得几乎昏厥过去。但妙谛僧并未理会他,而是停在了那个伤重却不屈的俘虏面前。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妙谛僧伸出了他那只枯瘦的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名重伤俘虏的头顶。
下一刻,一股浓稠如墨、冰冷刺骨的黑气自他掌心汹涌而出,瞬间将那名俘虏全身包裹!
“啊——!”宾客中有人发出低呼,以为这俘虏立刻就要化为枯骨。
然而,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黑气仿佛拥有逆转生死的诡异力量!只见俘虏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扭断的胳膊发出“咔嚓”的轻响自动复位,连那只破损的血洞眼睛处,黑气蠕动,竟然……竟然重新凝聚出了一只冰冷、漆黑、毫无生气却完好无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