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复生和林安琪推开告别厅玻璃门时，墙上的LED电子屏正循环播放「09:30-10:00 周红梅追悼会」的蓝光提示，右下角跳动着红色倒计时数字，前一拨人尚未散尽，保洁员蹲在地上用钢丝刷刮除瓷砖缝里的纸钱灰烬，下一场的菊花圈已堆在门外，花瓣上还沾着塑料包装膜的碎屑

郑荣站在灵堂中央，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疲惫和沉痛却掩盖不住。

他身旁站着两个儿子——

大儿子郑明，三十出头，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角落里的女秘书。

小儿子郑亮，二十七八，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低声念着什么。

两个儿媳则站在稍远的位置——

大儿媳李雯，一身素黑旗袍，妆容精致，但眼神冷漠，偶尔瞥向女秘书时，嘴角微微抽动。

小儿媳赵媛，低头抹泪，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看起来倒是真心难过。

公司同事和业务伙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有人上前鞠躬，郑荣机械地回礼，眼神却空洞得像是透过他们在看别的什么。

站在角落里的女秘书陈莉，确实惹眼——

一身剪裁极贴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妆容精致，红唇如血，睫毛浓密得几乎能扇出风来。

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没点，只是无意识地在指尖转着

郑荣和她对视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大儿媳李雯每次看她，都恨不得用眼神剜下一块肉来。

就连小儿媳赵媛，也在无人注意时，偷偷瞪了她一眼。

司仪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悼词：

“周红梅女士一生勤俭持家，相夫教子……”

台下，郑荣的两个儿子面无表情地听着，大儿媳李雯甚至偷偷打了个哈欠。

“她与郑荣先生伉俪情深，携手走过三十载……”

郑荣的嘴角抽了抽，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女秘书。

“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女秘书陈莉突然抬头，目光直直撞上王复生的视线，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安琪看到了这一幕，她暗骂了一声：“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