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慢悠悠地起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个落满灰的纸箱,吹了吹灰:就剩这几个了。
箱子里躺着四个盒子。王复生一眼就相中那个金丝楠木的,拿起来一闻,还有股淡淡的樟脑香。
多少钱?
一千八。
太贵了!王复生皱眉,这又不是古董...
老板不紧不慢地擦着眼镜:小兄弟,这可是苏州老匠人做的,你看这榫卯...他指着盒角的接缝处,现在哪还有人做这个?
王复生摩挲着盒面上精致的浮雕,心想:林老爷子识货,这盒子配那缂丝扇正合适...
一千五,行就拿走。
老板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唉,赔本卖给你吧!
付完钱,王复生把缂丝扇小心地放进盒里,严丝合缝。他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老板,这盒子以前装过扇子吗?
老板正数钱,头也不抬:装过,前年有个老先生来买走的,说是要装唐伯虎的扇面...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补了句,仿的!肯定是仿的!
王复生乐了,夹着盒子往外走,心想:这老狐狸,八成是把人家祖传的扇面给忽悠卖了...
走到市场口,他回头看了眼文雅阁的招牌,摇摇头笑了:这年头,好东西都藏在破烂堆里。
王复生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手指在温莎结上调整第三次时,柳七娘端着茶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更端庄。
郎君准备带什么贺礼?她把茶放在梳妆台上,目光扫过床头柜的几个礼盒。
王复生打开保险柜,取出金丝楠木扇盒:就这个春分缂丝扇,再搭上...他的手在云纹披肩上顿了顿。
哟,这么精致的披肩。杨小狐推门进来,今天穿了套香奈儿套装,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是要送给林大小姐的吧?
王复生把披肩叠好放进纸袋:林董过寿,给他女儿带件小礼物怎么了?
小礼物?杨小狐抱起手臂,这两样加起来值一千多万,你可真大方。她看了眼敞开的聘礼箱,拿我哥的聘礼做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