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死死抱着怀里一个破旧的铁皮罐子,里面是他仅存的一点粮食。
“砰——!”
回应他的是士兵毫不犹豫朝天鸣枪的爆响!
灼热的弹壳弹跳着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废什么话!两小时清场!想死的,留下!”
士兵的声音冰冷刺骨,枪口还残留着硝烟的刺鼻味。
人潮在枪口的威逼下瞬间溃散。
推搡、哭喊、咒骂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章。
他们身后,那些用破木板、塑料布和废铁皮勉强搭建起来的窝棚。
在扬起的漫天尘土中投下仓惶而破碎的影子。
凄厉的哭喊和军靴踏地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推搡的幸存者像被驱赶的羊群,跌跌撞撞向后挪动。
土黄色的面孔上满是茫然与绝望,许多人死死抱着怀里那点可怜家当:
发黑结块的面粉团、风干得只剩骨架的老鼠、豁了口的粗瓷碗……
甚至是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满是破洞的布条。
这些东西在灵韵者眼里是垃圾,却是他们用命换来的“珍宝”。
一个集装箱改成的油锅摊前,矮壮的中年摊主围着那口巨大的铁锅团团转,急得直跺脚。
锅里浑浊黏稠的油脂冒着怪异的青烟,那是他炸了几年变异鼠积攒下的“老油”,是他的命根子。
“我的油……我的油啊!”
他声音带了哭腔。
家人身上已经挂满了包袱。
谁也不知道战火会不会烧到城墙下,一旦波及,这些全得完蛋。
“爹!快走啊!他们要清场了!”
大儿子身上挂满包裹,像个移动的货架,焦急催促。
看着那锅油,摊主猛地一咬牙,抄起长柄勺舀起一大坨半凝固的黄油,闭着眼就往嘴里塞!
“快!叫你妈你弟一起喝!倒了太糟践东西!喝进肚子顶饿!”
大儿子一愣,随即也露出挣扎神色,学着父亲的样子舀了一勺塞进口中。
那油脂入口滑腻酸腐,带着一股浓烈的哈喇味,瞬间涌上喉头。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中年人自己也呛得满脸通红,却沙哑地吼:“咽下去!别吐!咱们……浪费不起啊!”
明知这毒油灌下去伤身,可生存的绝望压倒了理智。
相似的惨景在各处上演。
有人把十几件破衣烂衫层层套在身上,臃肿得像包裹在破布里粽子,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淌出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