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迅速穿过洞厅,来到钟乳石帷幕前。鹰眼拨开厚重的石帘,后面是一条狭窄、但两侧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闪烁着各色微光(淡蓝、幽绿、暗紫)的天然水晶簇的通道!这些水晶并非静止,它们内部仿佛有细小的光流在缓缓脉动,随着他们的接近,某些水晶的光辉会突然变亮,甚至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风铃或遥远人语般的幻听!
回声长廊!
踏入通道的瞬间,狼就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并非物理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两侧的水晶仿佛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那些细微的幻听时远时近,时而像是古老的歌谣,时而又像是痛苦的呻吟,时而夹杂着意义不明的低语,直接钻入脑海,试图干扰神智。
“凝神,勿听。” 鹰眼低喝,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似乎能稍微抵御那些幻听的侵蚀。
狼立刻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只关注脚下的路和前方程同伴的背影。江淮则更加困难,他胸口的刻印对这些水晶的能量脉动似乎更为敏感,身体微微颤抖,必须紧咬牙关才能抵抗那些无孔不入的幻听侵扰。狼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给予支撑。
长廊曲折漫长,仿佛没有尽头。水晶的光芒交织变幻,将通道映照得光怪陆离。幻听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出现熟悉的嗓音片段——弦一郎空洞的宣告、内府士兵的呐喊、怪物的咆哮、还有……佛师低沉的叹息,以及神子(九郎)那稚嫩而悲伤的呼唤!
“狼……救我……”
“为何……背叛……”
“不死……斩断……”
这些声音碎片如同冰冷的匕首,切割着狼紧绷的神经。他闷哼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他知道这些都是幻象,是这片充满记忆回响的土地对他内心执念的映射。
江淮的情况更糟。那些幻听似乎也触及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或刻印承载的古老信息,让他脸色更加苍白,眼神时而涣散,时而爆发出激烈的挣扎。有一次,他甚至差点伸手去触碰旁边一块散发着诱人暖橙色光芒的水晶,被狼及时拉了回来。
“坚持住!都是假的!” 狼在他耳边低吼。
就在两人精神饱受煎熬,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时,前方的鹰眼突然停下,抬手示意。只见通道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岔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被发光水晶簇照亮的支路,呈现在眼前!
“三条路,只有一条通向‘净源之地’。另外两条……是死路,或者通往更深的‘记忆漩涡’,一旦踏入,可能永远迷失。” 鹰眼的声音在幻听的干扰下显得有些飘忽,“选择……不能靠眼睛,也不能靠耳朵。要靠……‘拓影之印’的指引。”
他看向江淮:“感受你胸口的印记。哪条路的气息,让它感到最‘平静’,最‘渴望回归’?”
选择的重担,瞬间压在了虚弱不堪的江淮身上。
他闭上暗金色的眼睛,全身心地去感受胸口的刻印。周围的幻听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喧嚣,试图干扰他的判断。刻印本身也传来复杂的反馈:三条岔路似乎都散发着与“源”相关的波动,但性质略有不同——左侧那条,波动狂暴而灼热,带着雷电与毁灭的气息(像弦一郎的力量?);中间那条,波动阴冷而污浊,充满扭曲与饥渴(像地底的污染?);右侧那条,波动则相对温和、纯净,虽然也带着深深的悲伤与沉重,却有一种“归宿”般的宁静感。
刻印对右侧通道的波动,产生了最清晰的、趋向性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