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片诡异的枯木林,在墨辰的指引下,四人找到了一条蜿蜒在灰黑色土地上的暗红色溪流。溪水粘稠,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但比起周围弥漫的腐朽气息,这里已经算是“清新”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沿着溪流,煞气浓度似乎有所降低。
“就在这儿歇歇吧,石烈兄弟需要处理伤口,我们也需要恢复一下。”叶问天指了指溪边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连续的战斗和高度警惕,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石烈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从随身的兽皮囊里掏出一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药膏,胡乱地涂抹在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
苏凌薇微微蹙眉,走到上游一些的地方,掬起一捧溪水,以冰系灵力将其中的杂质和煞气冻结、过滤,然后才小心地饮用。她的动作优雅而细致,与旁边石烈的粗犷形成了鲜明对比。
墨辰则谨慎地在四周巡视,不时丢下几块玉石,布下一个小范围的预警阵法。“此地虽煞气稍弱,但靠近水源,难免会吸引其他生物,不可不防。”
叶问天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地有些安宁。这几个临时组成的伙伴,性格迥异,却意外地能够互补。他闭上眼睛,内视己身。经过连番战斗,尤其是之前对战煞妖和影殿杀手,他感觉开脉境后期的壁垒已经薄如蝉翼,似乎随时都能突破。但他强行压制住了,他要积累更深厚的底蕴,争取在突破时一举冲开更多经脉。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顺着溪流飘荡而来。那歌声婉转缠绵,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情人在耳边呢喃,又似母亲温柔的摇篮曲,直透人心,勾起人心底最深的眷恋与渴望。
石烈涂抹药膏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有些迷离,喃喃道:“阿母……是阿母在叫我吗?”
苏凌薇身体微微一僵,过滤溪水的动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家族中那片熟悉的冰雪庭院。
连墨辰都停下了布阵的动作,脸上露出追忆和柔和的神色,似乎想起了某段宁静的求学时光。
叶问天也是心神一荡,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父母模糊的身影,以及和苏凌薇并肩而立的温馨画面。但他灵魂深处的剑意猛地自发震荡,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瞬间将那股旖旎的魔音斩碎!
“醒来!”叶问天猛地睁开双眼,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
石烈一个激灵,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清明,怒道:“什么鬼东西?!” 苏凌薇和墨辰也瞬间惊醒,脸上都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立刻运转功法守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