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一辆深灰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他弯腰钻进后座,车门关上时车身微微晃了一下,便平稳地驶出别墅大门。夜色裹着车身往前滑动,后视镜里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个看不清轮廓的亮点。
他没有回头看,只是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上。
手机没有再亮过,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
车子在京城晨间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栋灰砖小楼前面停下来。
小楼的招牌不显眼,门口种着两棵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谭啸天下车后跟着带路的人穿过一条走廊,拐进一间临街的包间。包间不大,一桌两椅,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给这个安静的角落添了一点生气。桌上已经沏好了一壶茶,两个杯子并排放着。他坐下来,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杯壁温热透过指尖传来。他没有喝,只是端着那杯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面上。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他步履稳健,腰背挺直,进门之后先看了谭啸天一眼,然后反手把门关上,在他对面坐下来。老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谭啸天放下茶杯,叫了一声:爷爷。
许国强把茶杯放回桌面,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那封信你收到了吧。
谭啸天点头:收到了。
许国强的手指在茶杯壁上慢慢摩挲了一圈:那封信写的时候,旁边有人看着。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实情,所以用了那种方式传话。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看着老人那张在晨光中轮廓分明的脸:爷爷,直说吧。许家谁在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