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传来欢呼声,能第一时间听到偶像的新作,所有人都很兴奋。
“这首歌,”她说,“是我自己写的。词,曲,都是。”
“写这首歌的时候,我在想,我走过的路,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她停顿了一下。那些遥远的、模糊的、已经快要被遗忘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一浮现。
温德兰的黄昏,琥珀的光芒,庇尔波因特的忙碌,罗浮的街市,贝洛伯格的风雪,匹诺康尼的梦境,阿泰拉的废墟。还有那些在这条路上遇见的所有人。
“这条路很长,”她轻声说,“路上有很多东西,开心的,难过的,让人想停下来的,让人想继续走下去的。”
她抬起头,看向台下的八百万双眼睛。“我把它们都写进了这首歌里。”
然后她笑了。“这首歌叫——《前路》。”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不是渐暗,不是转场,是彻底的、纯粹的黑暗。八百万人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第一个音符已经响起。
那不是任何乐器的声音,那是风。
爱丽丝的声音从黑暗中浮起来,像一颗被遗忘在宇宙角落的星星终于被点燃。
她唱的是温德兰。
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黄昏,是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是那颗已经化为尘埃的星球。
然后旋律变了,那阵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光照进了黑暗。
她唱的是罗浮,是贝洛伯格,是匹诺康尼。是那些在旅途中遇见的人,是那些一起走过的路,是那些在风雪中互相取暖的夜晚,是那些在梦境里一起做梦的瞬间。
声音比刚才亮了一些,像黎明前最后一颗星,正在等待太阳升起。
旋律继续流淌。折纸大学的教室,那些年轻的脸,那些亮晶晶的眼睛。阿泰拉的废墟,那些从焦土里重新站起来的人。
每一个音符都是一段记忆,每一个段落都是一段人生。那些快乐的、悲伤的、让人想停下来的、让人想继续走下去的——全部,都在这里。
最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