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说不出那个拒绝。
竹管温热的水淋过全身,都没他此刻越来越上升的体温炙热。
齐传铮抱着他,头埋在他肩上,而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抓住人覆在自己丹田的手。
“小齐……”楚云天颤声,“小齐……”
“嗯,”齐传铮哄他,“是我。”
楚云天闭上眼,齐传铮的心跳就在他身后、透过薄薄的胸腔与起伏同频共振;他说实话不是承受不了人热切的欲求,相反齐传铮对他已经尽可能温柔了、反而让他觉得不够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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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他轻声,“没事……你不用忍,我……”
齐传铮沉默了一瞬,扳过他下颌吻了上去。
相传旧时曾有结绳记事,一圈一圈绕出一个往复终点。
月色从青铜器皿的裂痕中渗出、十二面雪水中的棱镜在无风处震颤。
耳上吊坠碰撞出碎冰般的清响、惊醒壁画上沉睡的潮汐;金线描摹的紫瞳在烛火中收缩成竖线、爪尖勾住那些正在褪色的石榴花纹。
如同飞鸟绞紧云絮,虹光在葵园的围绳内外反复折射、将一整座麻绳垒砌的神殿轰鸣成巨大的叙事簿。
潮湿的季风便在喘息中掠过神庙廊柱。最后一片完整的行书也被撕去。壁龛中的青石红烛开始融化、液态的摇焰沿着一枝沟壑奔涌,与香炉升起的乳烟纠缠成发旋。
第一道雷声便就此剖开碎绒夜幕。
编钟的垂饰与赤诚的允诺一同摆动。
那些悬挂千年的音浪挣脱丝绦、在琉璃墙砖上溅起虹彩的涟漪。
星图也在浑天仪的铜环间错位,二十八宿挣脱舆道刻度;北斗的银勺舀起沸腾的银河,泼洒去龟甲裂纹托起的启明星深处。
占师的骨笛如同幼鹿发出濒死的哀鸣、弓术师的臂膀震碎了冰裂纹瓷瓶中最后几朵垂丝海棠;朱红花瓣坠入银觥的瞬间、日晷指针都刺穿自己投落的阴影,在汉白玉台基划出湿润的弧光。
于是被泪液浸透的眼窝深处、颅顶星云都开始逆识海旋转;那些被囚禁的汁浆挣脱翡翠般晶莹剔透的心脏、拖着磷火的尾迹撞入山间竹霜。
当秘银齿痕咬碎第七轮月相、翼状轮骨飞天的帛带同样锵然崩断;所有褪色的朱砂与紫金都化作烁然流火,在夜空中写满失传的呼唤。
潮信也在子时漫过记事的星台,铜钱上灼烤的预言被淹没、吞食。壁画上神兽的鳞片次第张开,餍足的欣赏着着月轮边缘的暗红色光晕。
当第九重天风撞碎在日晷基石、所有结绳记事的绳结同时迸裂;旧时的笔画在浪沫中重组,拼写出某个被抹去的神只真名。
它说,云卿。
他说,云卿。
声声呼唤,缠绵辗转。
潮汐终要平息,他们却永远是他们。
潮汐不消失,他们也不会寂灭。
由衷地袒露、驰骋的流浪、谛听的证言。
从实交代什么?交代他们还互相依偎的时节。
想要牵回什么?流浪的心、鼓舞的春日、夸耀的恭维。
其实支离破碎的词句之下,是永世长存的爱愿。
是的,他们会与彼此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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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耽误多久,也就半个时辰不到就去了药池。
齐传铮自己也没那么多劲儿折腾楚云天,就来了一轮便给人撒开了。
压抑许久的爱,在那个时刻忽然久别重逢;
明明他们一直在彼此身边,却终于可以放肆拥抱。
贯穿到底的爱,毫无保留的爱,宣泄一切的爱;
毫不隐忍的爱,放肆追逐的爱,我明确的说我要的就是你要的只有你要的没有第二个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