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没给你?”晏弦终奇怪的看着他,从灵戒摸了瓶丹药扔过去,“他还能少你灵药?”
“我没要那么多。”齐传铮只掰了两三个就还了回去,“我说我有神赋,不能依赖这玩意,不如少带点,吃完再说。”
“你揣着吧。反正我的也是领的他的。”晏弦终没接,“我这还有点程亦明给的,能不能吃不知道反正他怕被骂愣是不敢给楚云天。”
“给我看看。”齐传铮乐了,“你真敢吃?”
“并不敢。”晏弦终还真给,“你悠着点啊,吃出问题我怕楚云天杀了我。”
“他这,”齐传铮闻了闻,“好歹也是丹修长老的首席弟子,应该没问题吧。”
“但你看他在丹修长老身边几天?”晏弦终无奈,“你看着点再进嘴!我真怕你吃死了楚云天宰了我!”
“我靠,”齐传铮梗了下嗓子,“怎么这么难吃。”
“因为你平时吃的都是楚云天改过配方的。”晏弦终无语,“叫你悠着点了。楚云天给你的哪个不是他加过东西怕你吃不下的。程亦明他基本方子都不一定会,更别提改方。不是,你不会一直不知道吧。”
“我说我才知道你信吗。”齐传铮好一会才缓过劲,“你们小时候就吃这个?难怪楚云天说不依赖丹药。这也太让人难以忘怀了。”
“一直吃到把你捡回来。”晏弦终笑的不能更假,“他都没想过给我们俩师兄改方。”
“那他对我好的真的我再一次感动了。”齐传铮收了灵药,“我感动的决定为他干活到死。把我当驴用吧。我给他甘之如饴当长工。”
“他要是听见你这话也会很感动的。”晏弦终点头,“所以,你那边,干多少了。”
“剩下的就是汇报了。”齐传铮看着他,“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站这跟你聊天。”
“我以为你是不想干了,反正你找点理由他顶多叹口气也就帮你收拾了。”晏弦终揶揄他,“天亮了。”
“活活打了一晚上。”齐传铮叹了口气,“好在,也算是没打的太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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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不然万人身死送他们出云州吗。
他们没离楚云天很远,听见那边动静的第一时间就拎着武器走了过去。
“云世藏,”楚云天背着手,面色不虞,“你这个要求,我恕难答应。”
“我给你的已经很多了。”云世藏盯着他的眼睛,“你别太贪婪。”
“以你的条件,你还是想把人界卖给神界。”楚云天摇头,“只是交到我手中,便可将责任旁怠于我。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但你要想好,”萧执玉提醒他,“现在神界可比我们更有威胁。”
“你这个师兄和亲眷,”云世藏看着晏弦终和齐传铮,“倒是对你够信任。”
“如我所言,”楚云天左手略往后拨了一下,示意二人先别急,“第一,若你们要将人界卖与神界手中,我必不会答应;第二,我可以接受你们提出的暂时休战,但你们如何就敢保证你们能说的动那么多势力一起放天恒宗一条生路?我要你们允诺,在看见最后的结果之前,不动天恒宗;若动,即算毁约。”
云世藏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虽修得长生却仍保持着三十多岁那种风华正茂的俊相、只是那双眼睛中笑意之下藏着教人不寒而栗的警戒。现在知风不知道飞升还是去拿昏晓玉,缪矜年又在收拾妖界、沈圜明晃晃整顿巫界,表面上看楚云天简直孤军奋战的不能再孤,身边除了同门就是齐传铮。但,夜战他们也看见了,就这么点人、他们还能跟几十万大军杀个不分胜负;若不是神界插手,楚云天估计宁可死战打出去都不会愿与他谈判。
这孩子性子太正直,所以少了几分圆滑。
他眼中只有如何是最简约最便捷的得利与当下要做的事如何才是最优解,完全没有什么感情与意愿,连自己亲眷都能派出去哪危险往哪跑。
楚云天这样的人,能成大事、但不计后果。
事实是现在这局面也不容他从长计议。毕竟他反的就是月州、搞定人界了再合纵其他打去神界。
云世藏本就想如此和他打下去,他总有消耗完的一天;但不行,萧执玉也劝云世藏先合作、拉低楚云天警惕,同时销生楼也没那么多祟鬼纸蛊了,最起码给自己争取点时间造东西。
楚云天若是现在打去骨醉宫,完全没有胜算;但现在去收其他已经被骨醉宫占了准备卖出去的,那胜算大得很。长此以往力量与资源都是他的,再打到骨醉宫、谁最后会赢真的不一定;反正有的地方守也难守,不如先休战、自身保存资源,而楚云天那要点地方就要、最后打到骨醉宫的时候再和他斗。
云世藏分得清其中利害,也知道如何对骨醉宫有利,这才松口答应同楚云天谈判。
萧执玉也根本不是真想休战,他有自己的目标、他也知道骨醉宫玩完了齐传铮可以勉为其难收留他,但神界不会允许他跑路。
他没良心没道德没素质,神界却让他只能跟骨醉宫,也许是为了便于控制他吧。
现在楚云天提出的条件,休战可以,风州那边他收拾、光州和云州他也不会给骨醉宫,但他暂时不去月州,给月州想跑的生民一个跑路的时间、而且可以连同月州生民一起收留安顿;而骨醉宫他们,暂时不打天恒宗、不打光州,既然要反神界那就表面上点火可以不许再开大的。
同时,其他几界,月州暂时可以不把手伸那么长、虽然即使伸手楚云天也有人脉逮着打。
楚云天同意谈判,也是第一他就这点人越打越少、沿路捡的修士不成气候的练根本练不出什么不如安顿去保护生民;第二嵇揽琛那边真的忙不过来,骨醉宫不能去打天恒宗、也不能再去找蓬山麻烦,那边不好应对;第三他准备打持久战慢慢跟骨醉宫磨,他没想出来半年就打那么快。
总之,他们现在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至于这平衡能保持多久,尚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