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擅闯……启明教……”
楚云天繁逾都没出手,躲闪着避了几招,在大殿中越退越向一边。
“你下不了手就我来。”齐传铮挥出燧洗,把楚云天护在了身后。
“先别急。”楚云天扶住齐传铮手臂,试图抬起他左手,“她似乎认得我们。”
“这么残旧还如此纯粹的金色,”齐传铮把右手往身后背了些以免吓到她,“她不会……”
“阮弄影?”楚云天已经猜到了,“高阶才着纯色。”
“她是阮教主,白敛为什么没和我说?”齐传铮微微蹙眉,“而且,阮教主不是拨的七弦琴吗?”
“那是白敛。”楚云天轻声,“就像我弓术是我师父教的,但我师父用的僧杖。”
齐传铮“噢”了一声,却仍未放松警惕。
白敛上不来这里,而且平宜是一整个大阵维系的、她一走便会出问题,因此他们现在还不能问她。
“要打吗,”齐传铮微微回头,“我感觉她在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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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天看着她,试图判定她的身份。
就在此刻,她动了。
剑术毫无章法、左手乱挥乱抓;齐传铮执燧洗挡了几下、逼身上前。
他与那尸体交手间,楚云天召出繁逾却只是握在手中。
他在观察对面的剑法。
……启明教的剑法。
招式标准而清晰。
他手腕动了几下,大致有了数。
齐传铮用燧洗而不是述心也是留了手,他真要认真打会用述心;余光瞥见楚云天已经抬弓,他侧身、为人留出攻击的空隙。
楚云天的光箭瞄的不是要害。
他只想钉住它。
但那尸首的速度过于快了,以至于楚云天出箭之前、齐传铮得先制住它。
他与它剑剑交锋,他见它抵剑而来。
于是刃光相错、在这空寂的殿中掀起一室过往。
他看见那丑陋扭曲的面庞手中的剑却每一击都到位,看见自己手比思索快一下下格挡、后退、旋身而前……
几番交锋之后,光箭擦身落下。
齐传铮回过头,楚云天长弓虹光未歇、尤在手中。
“阮教主,”他开口,“镇守几十载,辛苦了。”
那具尸身忽然愣了一下,但执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灵火就在此刻降下。
楚云天把繁逾换了只手,路过齐传铮时顺手塞给了他。
而自己则如同来时那般,右手起灵符、左手撒灵焰。
几十年前的风在这个大殿中终于落下,几十年来的不甘也在此终于得到安息。
“启明教,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后世所有居于此地的生民都会缅怀为他们提供安生之地的前辈。”
“愿我们永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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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毒瘴,难怪住不了人。”
程亦明带着斗笠和面纱却还是被呛了好几口,难怪楚云天要选灵力够的、一直拿灵力净化谁吃得消。
“师兄,”跟着他的小弟子半步不敢离他,“这这这地方好好好危险……”
“你从妖界就开始跟着跑,这都大半年了,怎么还这么胆小。”程亦明拨了拨毒瘴,“咳,这地方也太死寂了。”
“好黑啊,”小弟子哆哆嗦嗦的,“楚师兄他这次怎么让你们独立带队了……”
“他之前不也让我们单独带,”程亦明听得出来他害怕,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打消紧张了,“我比齐哥小不了一两岁,跟他就放心、跟我不放心?”
这话一下子打消了小弟子的疑虑,毕竟楚云天拨人会考虑拨熟悉的人便于行动、他也是跟着程亦明干过的:“那温既白……真守家啊?”
“难不成跟任如一样待宗门?”程亦明反问,“小声些儿,小心妖兽。”
一年多的时间,连程亦明都变得沉稳靠谱起来;到底是楚云天带出来的,他要是再不成气候、他都白瞎考上甲等。
小弟子不再多话,跟着程亦明好好干活。
“小心!”程亦明忽然伸手拉开了人。
“这这这是什么!”小弟子吓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山峦震动、林木倒塌、尘土混合着碎石砸在程亦明撑起的结界之上。
他抬眼,一只硕大的蛇妖吐着信子、嘶嘶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