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恒宗从上到下就他和齐传铮知道知风虽为女身但男相入世,反正他知道后是再也没说抱就抱跟知风撒娇,也没再和人睡过一张床;楚云天一想到十年里他大事小事知风什么都知道、一起出门还睡过一个屋甚至一张床、他受了伤什么都没穿被摁着涂过药……他有种自己才是那个被蒙的最惨的人。
他要是早知道自己师父是女身,说什么都会最起码给自己留点尊严,而不是小时候逮着知风问东问西、反骨上来不肯去药浴晏弦终都打不过他只能知风上手。
不过他早该想到的。
因为他记忆里,但凡需要和他同处一屋的夜晚,知风不是调息就是出门不见人影天亮才回来带他一起行事;他也从来没见过这个师父除了僧袍、私服、宗主礼服等之外的其他模样,夏季天热起来晚上他和晏弦终洗完澡光穿个裤子在书房写课业,抬头一看知风还是那严严实实的白袍、飘飘欲仙的仿佛根本就没什么四季不四季。
知风是不会提醒他“衣服穿穿好”的,面无表情的权当没看见。
他早知道知风是女身的话,说什么都会最起码这两年稍微避讳着些,毕竟儿子大了还得离着点娘呢,他和楚云嫣还保持分寸呢。
男孩子对于父亲与母亲总是不太一样的,想在父亲那得到认可、想在母亲那听几句温暖。指望父亲会那样柔和的、细微的安抚他细细密密的给他心里干涸的土地浇一场渴雨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尤其是孩子长大之后;他们像君臣、像上下属、像兄弟……就是不像父子。而母亲,也许是严厉的、也许是威严的、也许是管束的高标准的高要求的,但无论怎样心底多少都会有一块柔土,仿佛风筝柄扎根的沃壤、仿佛生出果树的软地……可以供她的孩子回到家稍作憩息、先吃一顿饱饭再听她骂那些不对。
爱与被爱是中国孩子一生都在迷惘的课题,父母关系也是中国孩子一生都逃不掉避不开的回忆。
这并非什么刻板印象,而是他们从心出发的,一开始就不一样。
既然生养,就要教育。
知风这些年是真正意义上的既当爹又当妈既当宗主又当师尊。
毕竟他捡回楚云天的十年,是孩子成长最重要的十年。
若要说矛盾与冲突,必然有;但更多的,还是感念,记这些年他的艰辛不易、记他一个人养大并教化楚云天还把人带上正途、记他平和又稳定的,给楚云天一个安定的生长环境。
小主,
知风是真的情绪稳定的可怕,感觉就是天塌下来他也没任何表情的就去顶着,完事再该骂人骂人。从不把情绪带到处理正事,即使是天大的火也压到完事,这一点楚云天完完全全就是随了知风。
“那大师兄那边我去聊。”晏弦终点头,“对了,晚上吃饭是几时来着?”
“戌时。”楚云天笑着搂过齐传铮,“好像十七个人,不知道江谕舟、缪衿年、迟倚在不在。还是既眠花,小齐出的钱,缪衿年那既往楼快成我们膳堂了。”
既往楼主址其实在龙族,分为既明台与往昏殿;蓬山这个是缪衿年带来合作的诚意,他说反正他钱多得很,多个产业而已。
“在蓬山开花楼,”楚云天当时点头,“你是厉害的。”
“我又没开你们天恒宗眼皮子底下,”缪衿年笑吟吟的,“这不是都远到蓬山下面的篁城了。”
“走不过三里地就是上蓬山的大道,”楚云天抿了口茶,“你这和直接开上面来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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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不爱看跳章):
会让我砍了。直接过节。
再写点日常开下一章。
在天恒宗你能看见男同女同兄弟骨师徒……晏弦终竟是唯一异性恋。
感谢观看。
(我发誓我第六卷第七卷真的排纲了,俩加起来排了我近一万字,这次我肯定好好写,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忏悔了。)
(下一章夜宴你们就期待吧,交杯酒谁看,当着好多人面的那种。)
(位置是:天恒宗占三分之一蓬山,包括半个山顶;他们帮扶山民还有集市祀礼吃饭买东西什么的属于出天恒宗没几步,半山的地方;既往楼就是再往下走,完全下蓬山了。蓬山很大的,假设是个圆锥那么以山南为正面是三分之一处为天恒宗范围,斜到山北二分之一处为止,除了这一片就是山民,然后圆锥下面、完全的山下,是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