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传铮想抱他,却不敢碰那些冰凉的珠玉。
楚云天只有不到一个时辰,所以抱完很快就松开了他。
“明年我无论如何都要培养宁宵,他去巡街。”楚云天摘了面纱,司空绪给他补着胭脂,“我一个人真的吃不消。去年巡街还是师兄,今年他要备曲和点灯,替不了我。”
那些饰品是真的重,齐传铮想替他揉揉肩膀都不敢,怕碰歪了。
“走了。”补完楚云天就站起来,重新戴好面纱,“你在台下等着我。”
他明明那样脆弱,但站起来的瞬间,又是那副脊背挺立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折不了他的傲骨。
环佩叮当,足音清琅。
齐传铮依依不舍的看到他走远,才回去找楚云嫣他们。
戌时正刻,祀舞起礼。
台上悬了绸球、神像与香炉已分立于侧。
随着钟声鸣响,台上那人抬手,香炉绕台燃起。
今年的祀舞不止楚云天一个,前面的部分轮着来,不然楚云天一个人一直到两个时辰鸣钟?开玩笑。
而此刻台上背对着民众点香的,不消说是火灵根晏弦终。
他亦是白纱覆面,右手缓缓放下。
弦音起,他缓缓转向右侧、抬手低腰、又转向左侧。
尔后,他转而面向民众,虚虚踏空而下。
不得不说,他是身段与楚云天最像的。
晏弦终先撑一炷香,尔后、长绸交汇时,换为苏琦。
他们甲等弟子都是考核过的,自然不可能不会。
苏琦沿着长绸灵巧的奔于空中,民众看不出来换了人。
她也是轻盈敏捷,如同山野间踏溪而行的灵鹿。
苏琦之后,灯火暗淡之际换易云荷,她身量较小、故施了易容的法术。
易云荷身段软些,飘摇若回风舞雪。
下一个是司空绪,与此同时乐声也变得平和。
再下一个换嵇揽琛,鼓乐也变得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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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揽琛之后,随亥时末刻钟声响起,楚云天缓缓从天而降。
他抓住长绸,旋身而上。
在急速的几圈之后,他松开手,于高处向祀台坠下。
然而并非意外,在勘勘临近之时,新年的钟声恰好响起;在焰火繁灯之中,他长弓弦开、一箭正中花球。
千万彩绸自空中滚下,楚云天准确抓住中间那个,绕祀台飞身旋过。
在他旋身之时,祀台边缘清香燃起,仿若香炉。
而楚云天在火光之中,执光除秽。
齐传铮看的恍惚。
他的爱人就那样穿过困顿与鸿蒙,在一片喧嚣声中,向他而来。
“新岁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