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传铮就与楚云天一左一右牵着奚宁。

早上的大集热闹的很，小贩来来往往。有认得楚云天的，还热情的问他是不是也记名当教养人了，给小奚宁塞见面礼。

“真的，和几个月前比，我都不敢相信你会这么温柔的笑，”一个卖菜的小哥仰头，“今天有土豆，你要带点回去吗？”

“我这次得在师门呆一个月。”楚云天蹲下来，“确实要带点菜回宗主殿。”

“我再送你点洋葱，”小哥拨开最上面一层灰，“看看，早上地里刚挖出来的。”

“你有没有喜欢吃的？”齐传铮微微俯下身问奚宁，“他做饭可好吃了。”

“青菜！”奚宁指着那堆绿色的菜叶子。

“那是莴苣。”楚云天看过去，“也给我点吧。”

齐传铮站旁边笑。青菜和莴苣明明差别很大，只是一般没人吃叶子所以小哥旁边堆了些匹下来的。楚云天蹲那挑挑拣拣，齐传铮一手揽着奚宁也蹲下来：“你要煮汤的话，番茄选红的，生吃就选粉一些的；丝瓜你如果想炒就不要太嫩的，一炒全是水。苦瓜你选直一点的，好去籽，然后花菜要紧的，新鲜。”

“呦，这位也会挑菜啊，”小哥笑了，“瞧这俊的，我以为是哪位来游玩的世家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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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三个月前我还在种地。”齐传铮答的无比诚恳，“多亏他养的好，不然我现在还是个流氓地痞。”

“还是八十灵石吧，”楚云天站起来，“还是这次你要银两？”

“都成。”小哥摆摆手，站起来给他装了，“我们就混个消遣，省得长多了漫地里。”

楚云天摸了把灵石递给他，小哥显然是非常信任他，点都没点就收了：“下次还来啊！”

“你给了他多少？”走远后，齐传铮才开了，“我瞧着不止八十吧。”

“九十多。”楚云天已经把菜收进储物灵戒，“你别看他乐呵，他老母重病在床。求医一圈走投无路都在破庙留遗言了，那时候绪姐随长老采买东西路过歇脚听见，为她施了针。之后他磕头磕的长老受不起说折寿，他也是真知恩图报，近七百里路程拖着板车来了天恒宗山下置业，天天搁那卖菜蹲恩人。我要不是有次绪姐下来恰好遇到聊了几句一起走被他认出来，我都不知道原来他天天蹲那是想报恩。”

“所以他卖给你们的都便宜？”齐传铮安静的听他说完才开口，“山下还是用银两的吧。”

楚云天点头：“灵石银两的换算，用灵石换银两是亏的。他是知道修士用灵石，所以一直都收灵石。”

灵石买修仙的物资，银两就普通民众流通。一般来说，若不是坐落在仙门附近，都是用银两偏多。

天恒宗并不辖此地，但也没世家敢来天恒宗的地盘上置喙什么。齐传铮想了一想，又问：“那你们，如何定义附属宗门？”

“这个啊，”楚云天就笑，“从天恒宗毕业出去的弟子自立门户的宗门。”

“……”

还真是，简洁明了。

“按理说十六岁就已经无须上课了。”楚云天接着说，“只是如果有人想留在门内，需要给他们一个适应事务的时间。所以天恒宗是及冠才毕业。”

难怪天恒宗的及冠礼办那么庄严。

有些人，可能及冠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么一想，”齐传铮转了个身凑到人面前笑了，“我跟着你真的学到了好多。那小哥说得对，你真的把我养的很好。你看我刚遇到你的时候，我才刚测资质，现在都能跟上你的节奏作战了。”

“那是你自己有潜力。”楚云天停下脚步，“三个月四阶到六阶，我都没这个速度。我当时好像是修了一年多才六阶。”

“我这不修为都你度的，全是虚的。”齐传铮看楚云天转了个方向，“你要买早饭嘛？”

“买点饼吃。”楚云天反问他，“你吃不吃？”

“吃。”齐传铮点头，“话说，你刚见到我的时候，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吧？”

“……”楚云天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你那时有会的？”

“我爹是修士啊，”齐传铮大笑，“我的天，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修为都近四阶了，刚认识你一晚上爬了两层，你真当我啥都不会就敢出来跑啊？”

“……”楚云天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要是啥都不会我都死在昭明谷了。”齐传铮接过饼，“奚宁，吃不吃？”

“吃！”小奚宁眼巴巴的仰起头，齐传铮却抬高了手：“不给。”

见奚宁嘴一撇要哭了，楚云天无语的俯下身把自己的掰了一块给他：“不给你还逗他玩。”

“我跟你讲啊，”齐传铮继续走，“你看你七阶实力打迟倚我都能跟上，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啥都没有全靠你渡那点修为活下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