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规的修订是先刻模再拓印,从第七千九百五十六条开始就是楚云天那笔迹了。
“十年多三百,你们到底在宗门干什么了啊,”齐传铮看着新加那几个,“不许用丹炉熬汤?不许射屋顶瓦片?不许收集女修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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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复礼册基本不改了,就是那些道义戒条之类的,”楚云天见已有小弟子来教室,便坐回矮椅上,“后面的克己册,也就是生活册,那是年年加。”
辰时正刻钟鸣,楚云天开始给小弟子讲课。
“我们今天讲复礼册第三千六百五十条到第三千八百条,”楚云天拿着书册,“不许顶撞师长,不许惊扰民生,尊师重道、护佑生民……”
给齐传铮听的昏昏欲睡。
“……任如,”楚云天无可奈何的放下书,“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到我上课就乱涂乱画。”
“师兄生的这么好看,我记一记不行吗?”被点到那个人托腮,“你又不让我画宁霄。”
“我把你从宁霄旁边调开就是希望你不要骚扰他,”楚云天真服了,“你看你坐人旁边人家有的安生?”
“也对,”任如笑起来也是怪好看的,那是非常符合天恒宗招人要的体貌端正,“毕竟十年也就出了一个师兄你一样优秀的好学生呀。”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云天回身抄了戒尺。
“诶诶诶不就是抄书吗,”任如立刻举手投降,“我抄我抄,去哪交给师兄啊?”
“……你给我交到戒律堂。”只要他再冒犯一次楚云天是一定会打他,“我问你,复礼册第二千三百四十二条说的什么?”
“不许以下犯上,”任如嘀咕,“第二千三百四十五条,不许骚扰同门。抄那么多,我能记不住吗?”
“你记得住你就别上课骚扰宁霄。”楚云天皱眉,“也不许骚扰我。”
再一再二不再三,骚扰三次楚云天才有理由罚他,在上课又不好为他一个人耽误时间。他之前也不是没治过这样油头滑脑的,这点小把戏还不够让他破防。
但很快,他就真的破防了。
因为任如开始和隔着宁霄的许清琳扔纸条了。
齐传铮看这宁霄是颇有楚云天的风度,十一岁的年纪,坐的一丝不苟,笔记也漂亮,他怀疑楚云天当年就是这么认真才能跨级干上乙等的。
任它任如和许清琳纸团扔的飞起,他自不动如山。
楚云天背过去他们就开始传,面过来就开始坐好。
“任如。”在他们第三次飞纸团时,楚云天终于动真格了,“齐助教,你下来,他们传一次,你往他手上敲一下。”
齐传铮站起来接过戒尺,重的他手腕一沉。这玩意要是一下拍过去,那还了得。
“就打我不打许清琳啊,”任如还是笑嘻嘻的,“师兄你对我真好。还有这位助教,我怎的之前在宗门没见过这位?”
“你肯定没见过啊,”齐传铮拎着戒尺走向人,“我是你们宗主特聘来治你这种混不吝的。”
论犯浑,他十几年还没见过更浑的。
“噢,”任如恍然大悟,“连心符,观储物戒指,这位齐助教,小小年纪竟是少年道侣。”
“你存心找茬是吧?”楚云天放下书。
“你也不过是宗主罚过来授课的,”任如抱臂,“你有教引堂协同令?”
“我给你们开始上课的时候你怕还是个外门弟子。”楚云天发话,“打。”
齐传铮真往他腕上敲了一下,却被他攥住了戒尺:“我就是不服你们。你们也就只能给丁等弟子上上课。”
“你言下之意,我不配教你?”楚云天看着人,宁霄却站了起来:“任如。别说了。好好上完课。跟师兄道歉。”
任如不听楚云天的,倒是听这宁霄的,真的放开了戒尺,撇撇嘴对着宁霄做了个鬼脸。
“下课抄复礼篇全篇。三遍。”楚云天冷冷发话,“晚课抄。抄完交到明镜台,我亲自看。”
“全篇?”满教室哗然,复礼全篇有四千六百多条门规,全篇一起那怕是晚课能把人手抄断。
“不许再打扰师兄上课。”宁霄的目光含着无尽的苛责。
“你也不许帮他抄。”楚云天看向宁霄,“再让我发现一次我把你们调开不住一个宿舍。”
“他们住一个宿舍?”齐传铮看看宁霄又看看任如,“调开吧。”
“师兄我错了!”听到调宿舍任如认错了,“别把我跟宁霄调开。”
“那你就别晚间扰的人没法调息。”楚云天皱眉,“戒律堂那边记了你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