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传铮抬起头,如咬耳一般,字字句句敲的楚云天差点心神不稳。
他说,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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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就连情事都带着难舍难分。
楚云天几乎是眼角含泪,他闭着眼,伏在齐传铮身上,怕弄疼弄伤了人白日使不出气力,又怕人不尽兴。
他从未这样失控过。
但他心中有预感,他们怕是很难回到这样的安宁日子了。
他怕今夜之后再无此夜。
人一旦经历过渎身之愉悦,便一日食髓,终身知味。
齐传铮攀着楚云天的肩,清苦的气息遮了他满身。
其实今夜更应该打坐调息。
但就像准备了许久的大考,前一日再抱佛脚,又有什么多余的作用呢?
不若放松、沉沦……
尔后好生歇息。
齐传铮一直在想楚云天身上究竟是各种气息。
他苦的像二十年陈茶,却又清冽甘甜。
他是遥遥雪山之上化下的寒潭水,煮沸冲出的滚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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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需轻抿一口,馀味便丰盈了一生。
其实齐传铮不知道,楚云天反而觉得他的气息好闻。
像烈日下曝晒的飞瀑溅泉,高扬在空中,蕴了虹光。
他不应慢品,而应豪饮。
然后感受那带动着心肺五脏一起赤忱炙热的冲击。
他就是这样横冲直撞的少年,只是自己是他的刹车。
楚云天早知道,若无自己,齐传铮必异彩纷呈。
只是他给自己当了低位,听从于自己,甘心为自己打配合、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故而他们的每一次并肩作战,齐传铮都低调的将光芒拱手相让,他只要楚云天熠熠生光。
但楚云天也希望齐传铮能迸发出自己的价值啊。
“白日大会,”楚云天将一字一句都揉进喘息里,“我要你与我共得头筹。”
首位应当属于我二人。
方不负我今夜还为你渡气渡修为。
“我要你,尽全力,不必让贤于我。”
听见了吗?
“听见了……”齐传铮偏了偏头,“那我可就……可就等着与你共分……魁首之物了……”
楚云天长叹一口气。
经历过这么多事,应当没有什么再能比澹海那些魔徒难打。
但自己也是第一次参会,完全不知晓情况。
越江官方将场地与流程瞒的极死,须得通过法阵传送,而目前无一人知晓承载之物是什么。
这不合理。以往,为了多少赚点钱,那些上门递礼的修士们,多少能获得一些信息。
这越江官方是一点钱不想赚了?
“不知道。”楚云天抵住人手腕,“还有,越江的世家大族,我们来俩月都没见着,对不对?”
那是因为,越江的世家大族,是一家辖五城的泽山常氏。
当下制度是州府城村制,即光州——百越府——越江城,以此类推。
世家大族与府主共治城,每个世家的城或多或少,全看世家大小。
而泽山常氏,主居泽山城,辖泽山、南荔、会谷、越江、底海五城。
故这二月他们一直未见着,泽山常氏也未参与澹海之战。
不过泽山常氏性温和,好相与。
故虽俩月未去拜见,但想来白日依然好相与。
齐传铮一时有些没转过弯来。
“白日你就知道了。”
楚云天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