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接之人很是谨慎,从进门到穿过院子再到进房间,他换了七八个面容。
都是周围百姓的模样。
清倌则衣衫半褪不堪直视的伸着腿倚在榻上,二人刚走又笑嘻嘻的神色如常的起身接客。
“裴文风”穿过大街小巷,走过繁华喧闹的晋城,回到自己下榻的地方。
第二日,他回到晋山,取了光团。
此后几日他便是如普通居民一般,白日做些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易容一张普通的脸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再之后,便是缪衿年的生辰宴了。
第一日确实查问很严。
他远远看了便知道有请柬也不一定能混进去。
骨醉宫给他请柬不是让他拿着进门,而是混进去了被查验的时候拿出来以假乱真。
在乱动中,他如愿以偿装成小厮,混进了行宫。
尔后就是第二天的拍卖会。
午宴时他还特意大摇大摆去了,骨醉宫已告知他可以坐在何处。
他观察了一下往来的宾客,按照计划,中午他将先在午宴后拦下缪衿年。
可惜缪衿年中午没去。是江谕舟主持的宴会。
他情报得到的那个天恒宗的弟子也没去。
那么只能实行第二步,上拍卖会。
无论谁出价,只要那个情报中天恒宗的弟子出价,他就可以顺势把镰刀给对方。
小主,
本来他都想说镰刀归楚云天,之后趁机借口向知风询问如何净化,搭上天恒宗这条船。
之后亮出身份说天恒宗与骨醉宫勾结,再加上那个秘密,天恒宗的地位必有动摇。
谁知巫界竟横插一手,江谕舟还宣布会后决议。
事态逐渐变得不可控制。
且,巫界少界主与天恒宗宗主均大驾光临。
他已经预感到任务会失败。但他来不及跑了。
原本骨醉宫给了他一个捕梦球,只要接触到人就可以将人拉入他们的结界。
这是骨醉宫最新研究出来的,只能使用一次,不受修为影响。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使用,知风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缪衿年让林纾带他去问晋山疫症的事,他根本没得跑,因为他被林纾封了穴。
“裴文风”交代到这里,终于闭上眼,晕了过去。
林纾走上前:“没事。就是累的。把他锁这找个人看着就好了。”
几人走出房间回到桌前,心里都无比沉重。
缪衿年抿了口茶,想起来齐传铮那句话,转向了齐传铮:“说说你刚才那句话呗?”
齐传铮就讲了他看见的灾难,和黑袍覆面之人。
按照述心的年份,这些人不像骨醉宫的。
难道,还有一方势力?
几人脑中的信息实在太多,缪衿年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先休会吧。”他决议,“明日午后再议。太晚了。”
几位贵客我安排你们住下,如有需要可随时唤轮值的宫人。
“不用费心其实,”沈圜摇着扇子,“明苒住哪里?我们住旁边就好。”
一个宫内确实不止一个房间。晏弦终也表示要和楚云天有话说。
这么一安排,知风与晏弦终和齐传铮、楚云天住一起,沈圜与齐訾夜、林纾和顾明苒住一起。
各人先回去歇息,明日待“裴文风”恢复好,再议。
至于“裴文风”,缪衿年锁了他修为,将他挪到了自己寝殿后一个房间。
述心则由江谕舟暂时保管。
几人走出扶摇阁,心思各异。
缪衿年唤来一些宫人送他们走,望着他们离开,江谕舟靠在一边的柱子上:
“你这生辰宴,三日办的完?”
“办不完也得完。”
缪衿年站在木阶上望着远处昏暗的江水,迟倚从后面走过来,为他披上披风。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他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