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烬月的心机与手段,可比你我狠多了。”
“你可得好生提防着,别到时候栽了跟头,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风炽念闻言,只是脚步微顿,周身的寒气却更甚几分。
她连眼神都未曾分给风熠然半分,更没有回应一个字。
便带着听雪径直离开,只留下风熠然在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神色复杂难辨。
出宫的马车一路驶向城郊,最终停在一处被密林环抱的农家小院前,寻常人绝难寻到。
风炽念掀帘下车,冷声道“带他进去”。
止一便架着神色依旧恍惚的听雪,将他安置在院内。
风炽念走上前,对着听雪冷声吩咐道:“你在此住下,本殿会让人送你离开帝京!”
不等听雪站稳,风炽念转身便要离开。
听雪见状,心头一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泥土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殿下!”
额头磕得生疼,却不及心底的急切半分。
他抬起头,鬓发凌乱,眼底满是哀求。
颤声恳求道:“奴才……奴才还能不能最后见一眼听雨?”
“求殿下成全!”
风炽念只侧过半边脸,冷眸如霜。
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你们还会再见的。”
“你们的主君不愿他死,他便死不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记住,本殿救他出来后,你二人必须立刻离开帝京。”
听雪闻言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面上却是木讷呆滞的
他原以为听雨此番是必死无疑,他也从未奢望过能救下听雨。
却没想到,他们的主君竟这般不计前嫌,还肯放他们一条生路?
巨大的震惊过后,汹涌的感激几乎将他淹没。
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撞得地面“咚咚”作响。
泪水混着泥土淌下来:“主君宽厚仁心,听雪听雨糊涂,往日竟对主君做出那般孽障事,实在愧对主君!”
“多谢殿下,多谢主君救命之恩!”
他磕得额头红肿,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听雨听雪此生此世,永记主君大恩,便是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