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耗时良久,且对精神力的操控要求极高。当最后一滴“虚像之水”在某个墙角阴影处稳定下来,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仿佛空间本身微微扭曲的薄膜时,林清音几乎虚脱,脸色苍白地靠在谢九安及时伸出的手臂上。
“陷阱”已经布下,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是焦灼的。当铺内的时间仿佛再次变得粘稠。苏曼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她的恢复练习,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那份不易察觉的紧张。谢九安的巡逻范围再次缩小,气息愈发内敛,如同蛰伏的猛兽。墨渊则将所有算力都集中到了对那几个“共振陷阱”的监控上,数据流如同绷紧的弓弦。
第一天,平静度过。“虚像之水”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下午,异动终于出现!
放置在苏曼常坐的窗边那个节点上的“虚像之水”,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圈极其细微的、仿佛投入石子的涟漪!与此同时,墨渊监测到的数据流瞬间飙升至峰值!
“……捕捉到目标!信息残留正在被记录放大!”墨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滴“虚像之水”形成的薄膜上,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扭曲、破碎、不断变化的怪异符号和光斑。它们并非任何已知的文字或图案,更像是一种纯粹由信息和规则构成的、冰冷而杂乱的“代码”。这些“代码”疯狂闪烁、重组,试图描绘出某种结构,却又不断崩塌,散发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非人的逻辑感。
墨渊全力记录并分析着这些转瞬即逝的碎片。几分钟后,那涟漪平息,“虚像之水”缓缓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铺内一片死寂。
“……分析完成。”墨渊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捕捉到的信息结构……无法用现有任何数据库解析。其底层逻辑……基于动态熵增与因果悖论……”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发现,“……这些‘观测单元’……并非独立个体。它们是一个庞大分布式意识网络的……最末端感知节点。其核心指令……并非单纯的‘观察’,更包含……‘同化优先级评估’与‘规则漏洞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