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铁门被拉开时,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蓝色的铁桶,桶身印着“氰化钠”“硫酸镍”等字样,每桶都贴着出入库标签。苏然注意到最里面的货架前有明显的清扫痕迹,地面比其他地方干净许多,墙角还残留着几滴深色液体。
张总,你们的剧毒化学品存储台账呢?冷志明突然问。张启山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台账……台账在财务室,我让人去拿。
不用麻烦了。苏然指着货架上的一桶氰化钠,这桶的标签显示上个月入库,但封口的铅封有撬动的痕迹,而且按照你们的采购量,这批氰化钠应该已经用完了才对。
就在这时,冷志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法医老陈打来的:志明,死者体内的毒素分析出来了,主要成分是氰化钠的衍生物,需要用特定的催化剂才能合成,而青源化工正好生产这种催化剂。
张启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冷志明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现在可以说说,那50万元到底买了什么,还有多出的氰化钠去哪了吗?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苏然看着里面的张启山,手指在记录本上快速书写。经过两个小时的审讯,张启山终于交代了实情,但整个过程却透着诡异。
王浩确实不是买催化剂,是让我们合成一种神经毒素。张启山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只要做成这笔生意,以后会给我们介绍更多客户。我一时贪念,就答应了。
毒素是怎么交给王浩的?审讯员问。案发前五天,他开车来园区后门,我让仓库管理员李松把毒素装在一个黑色双肩包里给他的。张启山低着头,李松可以作证,他全程参与了。
苏然皱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张启山交代得太顺利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她立刻调出青源化工的员工名单,找到李松的联系方式,却发现这个号码已经停机。
冷队,苏然快步走到冷志明身边,李松失踪了,他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案发前一天和张启山的通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冷志明的眼神沉了下来:张启山在撒谎,他在掩护真正的交货人。查李松的银行流水和出行记录,另外,重新核查张启山的账户,看看那50万元的去向。
银行的柜台前,苏然调出了张启山近一个月的流水记录,一条案发前三天的提现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20万元现金,无备注。更奇怪的是,提现地点不在化工园区附近,而是在市中心的一家建设银行支行。麻烦查一下这笔提现的监控录像。苏然对银行工作人员说。
监控画面显示,当天下午两点,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进银行,拿着张启山的银行卡办理了提现。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高体型和走路姿势,让苏然莫名想起了王浩的司机。
她立刻把监控截图发给冷志明,同时调取了该支行附近的路面监控。果然,十五分钟后,那个男人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正是王浩常用的那辆。
看来张启山只是个中间人,他把王浩给的钱转了一部分给真正的毒素提供者。冷志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这边查到,李松在案发前一天辞职了,现在住在郊区的出租屋里,但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管空的注射器和少量毒素残留。苏然的心猛地一沉:注射器?难道李松是被灭口的?
有这个可能。冷志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老陈检测过了,注射器里的毒素和死者体内的一致,但剂量更大,足以瞬间致死。现在有个更棘手的问题,青源化工的原料供应商反映,张启山最近在大量采购用于合成毒素的辅料,他可能不止卖给王浩一份。
傍晚时分,苏然回到刑侦大队,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快递。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拆开后里面是一张SD卡。她立刻插入电脑,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跳了出来。
画面是在化工园区的后门拍摄的,案发前五天的深夜,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将一个黑色包裹交给了王浩的司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防护服上的编号清晰可见——正是李松的员工编号。更关键的是,画面角落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车牌号被遮挡了一半,但能看到末尾的“739”三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