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突然盯着自己的右臂,石膏下的皮肤在发光,隐约能看到血管里流动的绿光:周明远说过,我的基因链有七段异常序列,每段对应一个数字。她数着墙上星图的符号,这些Ω的角度不同,锐角是1,钝角是2……
当她数到第七个符号时,苏然突然想起护士融化前说的话:双生载体共振。她抓起林悦没受伤的手,两人的掌心贴在保险柜上,Ω印记在接触的瞬间发出强光——保险柜“咔哒”一声弹开了。
保险柜里没有实验数据,只有个黑色皮箱,锁扣形状是交叠的两个Ω。苏然认出这是父亲的公务箱,他失踪前一直带在身边。箱子底层垫着张墓地平面图,用红笔圈出三个墓穴,其中一个标注着林岚,另外两个是空白,只画着Ω符号。
这是实验体的安息地。林悦摸着平面图边缘的褶皱,周明远说过,有二十七个实验体在基因崩溃后被秘密埋葬,这里只是其中一处。皮箱夹层里掉出张照片,是父亲和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墓地,两人中间的墓碑上刻着Ω。
苏然的手电筒照到皮箱内侧的暗袋,里面有个微型GPS,屏幕上闪烁着三个红点,正缓慢向天文台移动。最近的红点距离只有五公里,移动速度和步行一致。是‘清道夫’。”她想起医院里那个变异的护士,“他们来销毁证据了。
倒计时器显示01:30:00,林悦突然发现星图上的符号开始向中心聚集,最大的Ω正在吞噬周围的小符号。这是在模拟基因融合。她指着被吞噬的符号数量,已经吞了十九个,还剩八个,正好是我现在的年龄。她今年十八岁,19+8=27,与实验体总数吻合。
皮箱里的笔记本记录着父亲最后的实验:2019年7月19日,林悦的肌酸激酶指数突破临界值,载体开始排斥外来基因。周明远建议启动净化程序,我拒绝。下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暗红色的染料痕迹,拼出“墓地”两个字。
他要销毁的不是痕迹,是我。林悦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让观测室的吊灯摇晃起来,这些炸药是诱饵,真正的炸弹在墓地,用来炸毁我妈妈的遗体——那里有最完整的基因样本。”她突然按住苏然的肩膀,GPS上的红点在加速,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苏然拆开最后一根引爆线,发现里面裹着张纸条,是父亲的笔迹:星图的真正指向是原点,林岚墓的经纬度减去27秒,是最初的实验室。她用手机计算,得出的坐标正是老天文台的地下室入口,就在观测室的地板下方。
周明远在玩文字游戏。林悦踩着地板寻找机关,销毁所有痕迹指的是销毁我们找到痕迹的能力。她的脚踩到块松动的木板,下面露出个金属把手,地下室里一定有能证明他罪行的证据,还有阻止炸弹的方法。
倒计时器跳到01:00:00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股潮湿的寒气涌上来,夹杂着薰衣草的香气——父亲最爱的味道。苏然举着手电筒下去,楼梯扶手的铜环上刻着Ω,每个环的内侧都有数字,从1到27依次排列。
这些是实验体的编号。林悦摸着编号19的铜环,我妈妈是19号,我是20号。”铜环突然转动,弹出个小抽屉,里面有支注射器,和医院护士掉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液体是透明的,这是抑制剂,能暂时阻止基因崩溃。
地下室的中央放着个巨大的培养舱,淡绿色液体里漂浮着个模糊的人形,胸口印着编号0,周围连接着无数管线,通向墙壁上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基因序列,最顶端写着:原型体,激活日期:1998年8月17日——父亲的生日。
这是……苏然的呼吸停滞了,培养舱里的人脸与她有七分相似,“原型体是我?”显示屏突然亮起警告:双生载体已进入警戒范围,原型体苏醒倒计时10分钟。
林悦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地下室回荡:周明远的终极实验是让我们三个融合!原型体提供基础基因,我妈妈的基因提供适应性,我提供激活序列!她指着培养舱的控制面板,密码是我的生日加上编号0,0。
当她输入密码时,苏然的手机收到周明远的短信:满月已到顶点,来看你父亲的杰作吧。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城郊的方向升起道绿光,像根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墓地的炸弹提前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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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沸腾,原型体的手指突然动了下。苏然扑过去按紧急停止键,却发现按钮上贴着Ω符号,需要输入七位数密码才能启动。显示屏上的倒计时变成09:59,原型体的眼睛正在睁开,瞳孔里的符号与她后颈的印记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