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山条件反射地一棍扫去,地图被罡气撕得粉碎!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陈苟清晰地看到,当陈铁山的目光扫过地图碎片上的某个标记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种震惊、痛苦、追忆混杂的复杂眼神!
更诡异的是,鎏金棍在击碎地图的瞬间,棍身某处竟然弹开了一道暗格,一支精致的银簪掉了出来!陈苟眼尖地看到,簪头上雕刻着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明月花!
明月花...赵明月?!
陈苟如遭雷击!他猛地想起赵大山说过,赵清源临死前提到明月吾妹!难道...
恩公!这边!阿木的尖叫打断了陈苟的思绪。男孩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水潭另一侧,正拼命向他们招手,这里有个洞!通向外面的!
陈苟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向掉在地上的银簪。陈铁山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竟然没有阻拦!陈苟捡起银簪,头也不回地向阿木跑去。
拦住他们!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从谷顶传来,特别是那个小杂种!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冷青璇!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崖边,绿裙在瘴气中猎猎作响,腰间银铃疯狂震颤!她双手掐诀,一道刺目的青光从她掌心射出,直奔陈苟后背!
陈铁山几乎是本能地挥棍拦截!鎏金棍与青光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将陈苟和阿木直接掀飞,重重摔进了阿木所说的那个洞口!
陈铁山!你敢背叛盟约?!冷青璇的尖叫如同厉鬼,别忘了你夫人的魂魄还在...
她的话没能说完。陈铁山突然暴起,鎏金棍脱手而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射崖顶!冷青璇仓皇闪避,但还是被棍风扫中肩头,绿裙撕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赫然纹着一只狰狞的鬼眼!
你...!冷青璇又惊又怒,但陈铁山已经纵身跃上崖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浓雾中。
洞内,陈苟挣扎着爬起来,银簪被他死死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阿木在一旁剧烈咳嗽,显然吸入了不少毒瘴。
恩公...快...男孩虚弱地指向洞内,这通道...通向断魂谷另一侧...我爹...我爹说那里有解毒的草药...
陈苟点点头,强忍浑身剧痛,将阿木扶起。临走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洞外的毒瘴谷——鎏金棍静静地插在崖壁上,冷青璇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支银簪,在他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冰凉的温度,如同一个未解的谜题。
赵明月...陈苟轻声呢喃,将这个陌生的名字刻在了心底。
崖顶突然传来冷青璇癫狂的大笑:赵清源!你选的传人不过如此!等玄阴现世,我要你们全都生不如死!
笑声渐行渐远,最终被浓稠的毒瘴吞噬。陈苟深吸一口气,扶着阿木,向黑暗的洞穴深处蹒跚走去。
在他们身后,那支银簪上的明月花,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