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敲门,更像是用指关节,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固执地敲击着客栈大堂的木质地板,或者……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这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与那飘渺的歌声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他妈的!什么东西!”金万贯骂了一句,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军工铲,握在手中。
公输铭的独臂也扣住了几枚特制的金属弹珠,眼神冰冷。
我和丁逍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扎西老板明明说过,晚上尽量不要出门,而且客栈里除了我们,应该就只有扎西一家住在后院,这深夜敲击声从何而来?
“下去看看?”我提议道,总不能坐以待毙。
丁逍遥点了点头,握紧了骨笛:“小心点,这地方邪性。”
我们留下罗青衣和林闻枢继续看守萧断岳,我、丁逍遥、金万贯、公输铭四人,则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沿着木楼梯向下走去。云梦谣犹豫了一下,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引人注目。楼下大堂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桌椅板凳模糊的轮廓。那“咚咚”的敲击声在我们下来后,竟然停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木料、酥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植物腐败的甜腻气息。
我们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搜寻。大堂里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并无异状。
“难道是听错了?”金万贯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
“咚!”
一声清晰的敲击,猛地从我们身后,靠近客栈大门的方向传来!
我们猛地回头,只见大门紧闭,门栓完好。但就在大门内侧的地板上,借着月光,我们赫然看到,有一小片区域的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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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铭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一变。
“是血。”他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没完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