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响声中,骨桥剧烈震颤,靠近菌窟一端的几节脊椎骨瞬间碎裂,坠入汹涌的河水!整座骨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向下倾斜!
阿吉和云梦谣在最后关头,终于冲过了骨桥,重重摔在对岸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身后传来一连串巨大的断裂声!那具巨大的骸骨桥梁,从中段彻底断裂,庞大的骨架分崩离析,被汹涌的河水瞬间吞没!
对岸,那恐怖的生物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幽绿的巨眼死死盯着他们,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挡,无法越过暗河,最终缓缓缩回了菌窟的黑暗之中。
暂时……安全了?
阿吉和云梦谣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他们回头望去,只见浊浪滔滔,哪里还有岩甩老爹的身影?恐怕早已被河水冲走,或者……
悲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没了他们。
良久,阿吉才挣扎着坐起,检查丁逍遥的状况。丁逍遥依旧昏迷,但胸口那团光晕似乎因为远离了菌窟和那恐怖生物,稍微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金万贯也依旧保持着那种深沉的、被血契影响的“活死人”状态。
他们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由无数森白骨骸堆积、搭建而成的“河岸”。脚下踩着的,是层层叠叠、不知沉积了多少岁月的各种生物骨骼,有人形的,有兽类的,更多是根本无法辨认的怪异形状。空气冰冷干燥,弥漫着浓郁的石灰质和死亡的气息,反而比菌窟那甜腥腐朽的气味好受一些。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那片由巨大骨骼搭建的建筑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并非房屋,更像是一座……由无数巨大肋骨、脊柱和头骨构成的、扭曲而宏大的……巢穴?或者祭坛?最高的几根肋骨如同参天古木般刺向上方的黑暗,彼此交错,形成巨大的穹顶。骨骼的表面,刻满了与影溯碑和古镜寨相似的、那种扭曲对称的古老符号,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的磷光映照下,隐隐流动。
整个建筑寂静无声,仿佛已经死去了千万年,但又给人一种它正在“沉睡”的诡异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