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逍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尝试感应。血脉之力依旧晦涩,但或许是因为空间被“修复”变得稳定,他的感知似乎清晰了一丝。他闭上眼,努力捕捉着任何可能的方向。
“之前那种‘流向’……完全消失了。”他沉声道,“但是……我好像能感觉到一点……‘不同’。”
“不同?”玄尘子看向他。
“嗯。”丁逍遥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与其他地方一样,是缓慢旋转的经筒和沉浮的记忆碎片,看不出任何异常。“那里的‘规则’……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就像……就像一件完美艺术品上,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划痕。”
这感觉玄之又玄,若非他身为“阵眼”,对空间的“真实”与“稳定”有着超乎常人的感应,绝难察觉。
“不协调……”玄尘子若有所思,“莫非是刚才那场大战,或者那天工‘修复’时,留下的某种……破绽?或通道?”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没有犹豫,三人再次行动起来。罗青衣背起云梦谣,玄尘子一手扶着公输铭,一手搀起虚弱昏迷的陆知简,丁逍遥在前引路,朝着那感应中“不协调”的方向艰难行去。
行走在这片被“修复”后的空间,感受格外奇特。一切都井然有序,却死气沉沉。那些经筒上的人脸,偶尔会转动眼珠,漠然地看着他们走过,不再有攻击性,却也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如同陈列馆里的标本。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那里的混沌微光,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沉一些,微微泛着暗蓝色。经筒的旋转速度也略慢一筹,其上的人脸表情,竟依稀能看到一丝残存的、未被完全抹平的痛苦或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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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片区域的中心,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并非经筒,而是一个残破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非金非木的梭形物体。它表面布满了蚀刻的痕迹,中心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暗澹无光的晶体。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缓自转,与周围完美的“秩序”格格不入,散发着一种古老的、破损的、却顽强存在着的气息。
丁逍遥血脉中的共鸣感,正是来源于此!
“这是……”玄尘子眼神一凝,“像是某种……钥匙?或者……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