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祭坛秘画

冰窟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刚才那场与“冰魄萤”的短暂而激烈的遭遇,以及我(丁逍遥)身上爆发的、难以解释的力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林闻枢和罗青衣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探究,而巴特尔则蜷缩在角落,用一种近乎看神灵或妖魔的、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目光偷瞄着我,嘴里还无意识地用蒙古语念叨着含糊的词语。

我无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胸口那灰白痕迹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略带疲惫的温热,仿佛耗去了不少能量。我收回手,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将注意力转向刚才传来异响的方向——那扇冰封的石门。

“刚才……好像有冰裂开的声音。”林闻枢也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说道,打破了沉默。

我们三人小心地靠近那扇古朴的石门。只见在石门与冰壁结合的边缘,尤其是底部,果然出现了几道细密的、新鲜的裂痕!显然,刚才那股无形力量的冲击,或者仅仅是强烈的震动,使得封门千年、坚如钢铁的冰层出现了松动!

“有戏!”林闻枢眼睛一亮,立刻抄起冰镐,“试试看能不能撬开!”

他和罗青衣一起,将冰镐的尖端楔入最大的那道裂缝,用力向外撬动。我则在一旁戒备,同时感受着胸口的动静。那灰白痕迹依旧传来温热的余韵,但不再有指向性,似乎门后的东西,与它并无直接关联,或者被石门本身隔绝了。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冰屑和碎冰不断从裂缝中崩落。在两人合力之下,那块封住石门底部、厚达半尺的冰块,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整个撬了下来,露出下面黑黢黢的、仅能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尘埃和岁月腐朽气息的风,立刻从缝隙中涌出,吹得我们头灯的光柱一阵晃动。

“通了!”林闻枢兴奋道。

我们没有立刻进去。罗青衣取出一个小型的气体检测仪伸入缝隙,片刻后看了看读数,点了点头:“空气质量尚可,氧气含量正常,没有检测到明显的有毒或易燃气体。”

我又将强光手电对准缝隙向内照射。光线所及之处,似乎是一个比外面冰窟更加宽阔的空间,地面平整,隐约能看到一些规则的几何轮廓。

“我先进。”我示意林闻枢和罗青衣稍后,自己深吸一口气,伏低身体,率先从那个狭窄的缝隙中爬了进去。

身体穿过缝隙的瞬间,仿佛跨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内部的温度比冰窟还要低一些,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属于冰川的湿冷感反而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仿佛能将一切水分抽走的极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和矿物混合的古老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