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矿物,不是磁场!”玄尘子罕见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是‘气’!是紊乱的、充满恶意的‘气’!与那匣子,与这碎片,同出一源!”他指向丁逍遥怀中,又指向那片刚从冻土里挖出的黑色碎片。
就在这时,林闻枢在罗青衣的搀扶下,虚弱地开口,印证了玄尘子的感觉:“天师说得……可能没错。我虽然受伤,但耳朵还没废。刚才……除了那些畜生的动静,我还听到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又像是……风吹过某种空腔的呜咽,断断续续,从……从那个方向传来。”他伸手指向冰塔林深处,那正是羊皮地图上标注的,“龙脉的伤口”可能存在的方向。
冰隙幻听?
一股更深的寒意掠过众人心头。如果只是玄尘子因风水紊乱而产生幻觉,或许还能解释。但林闻枢这“顺风耳”也听到了异常,那就绝非偶然了。
丁逍遥沉默片刻,走到玄尘子面前,目光如炬:“天师,我知道你师承龙虎山,精研风水堪舆,灵觉远超常人。但越是如此,越要稳住心神。这鬼地方邪门,我们都知道,但若你自己先乱了方寸,我们这些人,恐怕真就要埋骨于此了。”
他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玄尘子身体微微一震,混乱的眼神中挣扎着闪过一丝清明。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缓缓闭上双眼,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诵出,虽依旧带着颤音,却多了几分定力。他再次睁开眼时,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股濒临崩溃的混乱感减弱了不少。“贫道失态了。此地诡异,确有蛊惑人心之能。诸位务必紧守灵台,勿生杂念,尤其是……负面情绪。”
他特意看了一眼金万贯和依旧惶恐的巴桑。
金万贯讪讪地收起算盘,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命比钱重要。”
安抚住玄尘子,丁逍遥才再次拿出那片黑色碎片和羊皮地图,与陆知简、公输铭一起研究。
“这纹路,与匣子上的一致,但更显……狂乱。”公输铭用镊子小心夹起碎片,隔着鹿皮观察,“像是某种能量失控后的产物。而且,你们看边缘,不像是自然碎裂,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崩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