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我问道。
“山里的畜生们也躁得很。”杨老伯皱着眉,“獐子、鹿子,有时候还有平时难得一见的山猫,会莫名其妙地跑到茶园附近,也不怕人,就围着那儿转圈,有时候还会跪拜一样趴在地上,过一会儿又跑了。邪门得很!”
动物对自然能量的变化往往比人类敏感,它们的异常行为,很可能与那所谓的“玉根”灵气外泄有关。云梦谣闭目感应了片刻,轻声对我们说:“这片山域,尤其是他说的那个方向,生命灵气的确异常活跃和……‘喜悦’?”
“老伯,您说的那几批打听消息的外地人,是什么样子的?”萧断岳更关心这个。
杨老伯想了想:“有两拨人记得清楚。一拨穿着挺讲究,像城里来的干部或者学者,问话文绉绉的,但眼神飘忽,老往山里头险要的地方瞅。另一拨就更怪了,穿着普通的登山服,但一个个手脚利索得很,眼神也凶,带着家伙(他比划了一下,像是武器),问话很冲,对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什么礼貌。”
干部学者?手脚利索带着家伙?这组合听起来就透着古怪。是官方背景的考察队?还是另一股伪装过的势力?
“关于‘茶祖玉根冢’,您还知道些什么?”罗青衣更关心目标本身,“您祖上传下来的说法里,有没有提到具体的位置,或者……如何安全地接近?”
杨老伯沉默了片刻,猛吸了几口烟,才缓缓道:“位置?老祖宗只留下话,说玉根有灵,自择其主,藏于山石血脉交汇之处,非有缘不可见。至于怎么见……”他顿了顿,看向我们,“老祖宗传下一个笨法子,说是若真有心,需采集‘仙茶园’里那几株最老的茶树上的‘无根初露’——就是天亮前、太阳未出、未被任何器物沾染的茶叶上的露水,用特定的古法烹煮成最顶级的‘甘露’,然后……以茶汤浸润山岩,心诚则灵,或可见玉根显化。”
无根初露?以茶汤浸润山岩?这方法听起来玄之又玄,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而非实际的探墓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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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林闻枢有些难以置信。
“简单?”杨老伯嗤笑一声,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娃娃,你以为是喝茶解渴呢?那‘无根初露’极难采集,时辰、手法差一点就不是那味了。烹煮的‘甘露’,火候、水质、茶器样样考究,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最关键的是‘心诚’……”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东西,骗不了人,也骗不了山里的灵物。祖训有言,若心术不正,强求玉根,必遭反噬,轻则迷途丧志,重则……身魂俱损,化为滋养玉根的养料!”
他最后几句话说得极其严肃,带着一种古老的警告意味,让堂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