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非人的实验开始了。实验室成了他的炼狱,也成了他的圣坛。
他几乎不眠不休,将自己捆绑在冰冷的实验椅上,任由高精尖的仪器探针刺入他的腺体,将解析自林虞信息素中的、那些极端活跃、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因子,一次又一次地,强行“刻印”到他自己的Omega信息素本源之上。
这过程,远非肉体痛苦可以形容。
那是在灵魂的帆布上进行毁灭与重生的泼墨,每一次能量因子的冲击,都像是将他的意识打碎再勉强拼合。
他时常在剧痛和精神震荡中短暂昏厥,又在仪器警报声中挣扎着醒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有对数据的偏执。
无数次在崩溃边缘的试探后,他取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成功”。
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枷锁似乎被强行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可以自主地,在一定时间内,将自身那已经变得焦枯的信息素,通过林虞信息素的催化,稳定地切换为一种充满攻击性与古老威压的信息素!
力量感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肌肉力量、反应速度瞬间提升到难以置信的程度,指尖甚至能牵引微弱的能量弧光。
然而,这“成功”的代价骇人听闻——
每一次切换和维持,都像是在燃烧他的生命烛芯,结束后是更深的地狱:呕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信息素系统紊乱到几乎要自我崩解。
他的身体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那缕草药气味也变得越来越怪异,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死寂。
当那股混合能量触及样本最核心的编码时,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睡的、不可言说的禁忌开关!
实验室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所有仪器的读数瞬间爆表,然后在一阵刺耳的噪音中,大部分屏幕骤然黑屏!只有那台连接着最深层次精神频谱分析仪的屏幕上,猛地跳出了一段无法理解、不断自我扭曲、仿佛拥有生命的诡异波形!
它是活着的!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信息素谱系!那不是能量!那更像是……一种意志!一种古老、冰冷、漠然、充满了无尽虚无与毁灭欲望的……存在的碎片!
白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段疯狂扭动的波形,他作为医学天才的直觉和这段时间对信息素本源的深入研究,让他瞬间理解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
林虞的身体……她的Omega身份,她看似强大的信息素操控……所有这些,都只是一个壳!一个精心打造的、或者说,被迫容纳这个“存在”的……容器!
他一直渴望触碰的、以为能让自己变得强大到足以匹配林虞的力量源头,根本就不是属于林虞的东西!那是一个寄生在她体内,甚至可能随时准备吞噬她、取代她的恐怖之物!
他之前所有的研究,所有的努力,想要获得的力量……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多么可悲!他追求的,竟然是足以毁灭他最想保护之人的毒药!
那不是天赋,那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