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越是坚冰,才越应将其融化,越是无视她,才越让她想…………撕破那层平静。
公主收回目光,正欲登车,眼尾余光却瞥见了那个正被两名军士引向队伍末尾一辆马车旁的身影,昨日收下的死囚——破军。
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早起弄得有些困顿茫然,头上缠着整齐的白绷带。但脸上已洗净,足够让人看清他的容貌。
那是一张……过于标准,甚至可以说俊秀的中原男子面孔。
肤色是久伤失血的苍白,但眉骨与鼻梁的线条清晰挺拔,唇形薄而轮廓分明,即便眼神因伤病和药物显得空洞麻木,那份与周遭粗犷西域兵士,完全迥异,带着书卷气的清俊,依然清晰地凸显出来。
公主的脚步微微放慢了些。昨夜匆忙,只觉轮廓尚可,可此刻看来竟然如此出挑。
她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光芒,可那并不是对这张脸本身而产生的兴趣。
她没有立刻上车,反而转身,朝着少将军的方向,稍稍提高了声音:“将军。”
少将军闻声,与属官的低语停下,他转过头,策马缓行几步,在不远处停下,微微欠身:“殿下有何吩咐?”
公主的目光在他和破军的身上来回逡巡,唇角笑意加深:“本公主瞧着,破军这模样倒是周正得很,颇有几分……齐朝文士的风仪。将军以为呢?”
这话问得轻巧随意,但内里的试探,如同带着倒钩的软刺。
少将军平静地扫过,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公主,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皮相罢了,殿下,该启程了。”
滴水不漏!
公主闻言非但不恼,心底那簇火苗反而“腾”地一下,燃得更旺了些。
好,很好!
“将军说得极是。”她从善如流地点头,扶着侍女的手优雅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