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过后,金家人之间的氛围明显缓和了许多。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怨恨与愧疚,在跳动的火光中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一丝希望,以及重新凝聚起来的亲情。
金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笑容不再带着从前的浮躁,而是多了几分真诚与释然。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半个月,直到一个陌生人的到来,打破了金家村的安宁。
那是个清晨,晨雾还未散尽,山风裹着松针的清香在窑洞间穿梭,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
一个身材奇高的男子站在金家窑洞的那片平地上,青布长袍随风轻摆,腰间的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威严。
他生得眉清目秀,面容俊朗,可那身板却壮得像座铁塔,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来人正是程叙。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朝窑洞里喊了一声,声音清润如泉:“金奚、金禄,我来了。”
金奚和金禄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亮得像两盏被点亮的灯,连忙出了窑洞。
金奚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声音里满是惊喜:“您就是程仙师吧?快请进,咱们里头说话!”
说着,金奚将程叙引向旁边那间最大的窑洞。
这处窑洞是金家两年来挖得最规整的,四壁被黄泥抹得平平整整,地上铺着晾干的稻草,还摆着几张用粗木拼成的桌椅,平时一大家子就聚在这里吃饭干活,算是个临时的“正厅”。
金禄则转身去招呼众人,他对着三三两两散在各处的家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都过来,仙师有要事相告。”
不一会儿,金家四十多口人便齐齐聚在了窑洞里。
他们望着坐在主位上的程叙,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一丝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禄扫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已到齐,这才对着程叙微微颔首:“程仙师,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