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半真半假,既用了他的真实感知,又编造了所谓的“专业背景”。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引起重视,哪怕被当成疯子也无所谓。
现在的问题是,送给谁?
街道办?他们可能只会当这是恶作剧。
环保局?层层转办不知道要多久。
警方?
没有确凿证据可能不会立案。
陈默的视线落在桌角那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那是上次发布会后,他无意中捡到的,上面印着“都市晚报记者 林雪”。
还有老赵警官……虽然只见过几次,但那位老警察的眼神让陈默觉得,他或许会认真对待这种“直觉”。
就他们了。
陈默找出两张最普通的信纸,用左手歪歪扭扭地抄写了两份——这样既看不出笔迹,又显得真实。
他特意用了几个错别字,让信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真正担忧的市民写的。
然后他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出门,找了两个距离很远的邮筒,分别投递出去。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陈默站在邮筒旁,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他一个送外卖的,居然在试图阻止一场可能发生的灾难,用的还是这种最原始的方式。
一封匿名信,真的有用吗?
他想起“知”字符文反馈来的那种腐蚀性的波动,那种如同毒蛇般在地下蔓延的威胁……
“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低声对自己说,转身汇入人流。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邮筒被打开,那封写着“林雪记者 亲启”的信件,和其他几十封信一起被取走,扔进了邮袋。
而另一封寄往刑警队的信,则开始了它更漫长的旅程。
陈默不知道的是,在他投出信的半小时后,安平巷地下的一段老旧管道,终于承受不住化学品的持续腐蚀,裂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