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见宋希濂将军。”
卫兵愣住了。
李默。
孤狼。
这两个名字,在如今的南京城,就是一道活的圣旨。
其中一个卫兵,手忙脚乱地接过手令,转身冲进了指挥部。
片刻之后,指挥部的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着笔挺将官服的中年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就是第七十八军军长,兼任南京卫戍司令部江防司令,宋希濂。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落在李默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
“你就是李默?”宋希濂的声音,低沉,有力。
“卑职李默,见过宋将军。”李默不卑不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宋希濂没有让他进来,也没有请他坐下,就这么站在门口,任由冰冷的江风,吹拂着两人的军服。
“唐司令的手令,我看了。”宋希濂开门见山。“李团长深夜造访,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要人吧?”
“不敢。”李默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卑职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
“唐司令破釜沉舟,决心与南京共存亡,壮哉斯举,卑职万分钦佩。”李默先是戴上了一顶高帽。
宋希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默话锋一转。“只是,我等军人,马革裹尸,本是分内之事。战死沙场,无怨无悔。”
“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码头上那些被驱赶,哭天抢地的百姓。
“城中这百万生民,何其无辜?”
“一旦城破,日寇凶残,南京,必将血流成河,人间炼狱。”
宋希濂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团长,你想说什么?”
“卑职恳请将军。”李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些收缴上来的船……”
“不必凿沉,也无需烧毁。”
“请将军,将它们……藏起来。”
宋希濂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李默,指挥部外刺眼的灯光,照亮了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纹理。
这个李默,胆子也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求情了。
这是在教他,公然违抗军令!
“李默!”宋希濂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这句话,足以让我把你当场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