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虎一把将两人拽了回来,可更多的子弹已经像雨点般泼洒过来。
负责接应的那个连,已经倒下了七八个人,伤亡还在不断扩大。
这样下去,不等他们冲过桥,所有人都会被打死在这座死亡之桥上!
不行!
绝对不行!
李默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了钱虎和猴子的胳膊。
“默爷!”两人齐声惊呼。
李默没理他们,身体晃了晃,一头扑到一具刚刚牺牲的战友尸体旁。
他从那名士兵圆睁的双目下,拿起了一支还带着体温的中正步枪。
他背靠着冰冷的桥边栏杆,仅剩的右手颤抖着,费力地拉开了枪栓。动作很慢,每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却重新燃起了某种骇人的光。
没有时间瞄准。
更没有精神力去开启【子弹时间】。
他只是凭借着那早已刻入骨髓的战场本能,将枪口指向了远处一个正疯狂喷吐火舌的日军机枪点。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毫不起眼。
然而,几百米外,那个日军机枪手的脑袋,却像被无形重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糊了旁边副射手满脸。
那个年轻的日本兵端着弹药链,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子弹哗啦啦掉了一地。
那个火力点,瞬间哑火。
枪声停了。
无论是正在冲锋的中国士兵,还是正在射击的日军,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们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默没有停。
他再次拉动枪栓,冰冷的弹壳弹出,第二颗子弹被推进枪膛。
“砰!”
又是一枪!
另一个方向,一个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狞笑着准备扔手雷的日军士兵,眉心正中多出一个血洞。
他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身体却软绵绵地滑了下去,手雷“咕噜噜”滚到了一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