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然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叔叔,您觉得……会不会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袁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小然,你知道PUA吗?”
林昭然一愣:“您是说……情感操控?”
袁父点点头,脸色阴沉:“我在网上看过新闻,有些骗子专门针对内向的孩子下手,一步步洗脑,让他们变得听话、依赖……最后彻底被控制。”
林昭然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面包店的门铃又响了。
两人同时抬头——袁质的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疲惫而复杂。
“老袁。”她轻声开口,目光在林昭然身上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开:“我来送抚养权的最终裁定。”
空气瞬间凝固。
袁父的背脊僵直,手指攥紧了围裙,声音沙哑:“……结果呢?”
袁母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柜台上,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林昭然,又看了看那盘没怎么动过的水果拼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小然,你也在这儿啊。”
林昭然点点头,没说话。
袁母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法院……把抚养权判给我了。”
袁父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他盯着那份文件,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昭然看着袁父瞬间惨白的脸色,心里一紧。她突然站起身,挡在两人之间:“阿姨,您先别急着走。袁质最近真的很不对劲,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袁母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带子:“小然,我知道你作为小质的青梅竹马关心小质,但青春期孩子情绪波动很正常……”
“不是情绪波动!”林昭然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他今天在食堂对着黑屏手机说话,餐叉在他手里熔断了,还能凭空消失!这正常吗?”
袁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林昭然,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小质那孩子从小就内向,现在专心学习不是好事吗?而且你说的那些也太夸张了吧?”
“专心学习?”林昭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姨,您知道他在学校被叫‘僵尸’吗?知道他数学考倒数第三吗?知道他每天独居的出租屋连牙刷都没有吗?阿姨,袁质现在情况真的很不对劲,他需要你们的关爱,我希望您能对他再好一些。”
袁母听完林昭然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坚决:“林昭然,我很感谢你关心小质,但你说的这些,在我看来都是正常青春期孩子的表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独居是因为新法律规定,他成绩不好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他在学校被叫‘僵尸’?那只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至于你说的什么‘餐叉熔断’、‘凭空消失’,这根本不可能。”
袁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拍桌站起来,围裙上沾的面粉都抖落下来:“什么叫‘不可能’?!小然亲眼看见的!”
“老袁,你冷静一点。”袁母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小质现在很安全,他按时上学,按时回家,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我们都要尊重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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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袁父冷笑一声,手指紧紧攥着围裙:“法律让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出租屋里?法律让你连他被人欺负都不知道?”
“我每个月都会给他生活费,会定期检查他的学习情况。”袁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反倒是你,开这么一家快倒闭的面包店,连抚养权都争取不到,现在却来指责我?”
袁父的脸色铁青:“至少我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