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色的骨头碎片在地上弹了几下，然后表面的黑色光泽迅速褪去，变成了普通的灰白色，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抽走了。

即使索伦化成的黑光拼命躲避，仍被次元刃切掉了一大块。那团被切下来的黑光在空中挣扎了几下，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索伦分身的黑光明显地暗淡了一大截。它从骷髅躯体的下半部分收缩上来，聚集在躯干的上半部分和头部，像是一团被压缩到了极限的黑色雾气，表面剧烈地翻滚着，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有序。

骷髅头弗朗斯基抓住了这个机会。

它的灵魂之火红光大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那光芒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下压去。

没有了腰部以下黑光的支撑，索伦分身的防线出现了巨大的缺口。红光从缺口处涌入，沿着脊柱向下推进，一路势如破竹，锁骨、胸骨、肋骨、臂骨，一块接一块地被红色覆盖。

红光竟然推进到了骷髅躯体的胸部位置。

腰部以下已经被珈蓝切掉了，留给索伦的地盘不到三分之一。他蜷缩在头颅和上半身的一小截范围内，黑光在红光的挤压下不停地收缩、收缩、再收缩，像是一个被挤在角落里的困兽。

珈蓝的次元刃彻底改变了战局，手指间还残留着刚才施法时的蓝色光痕，但他不敢放松，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团黑光。

索伦分身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被压制。黑光突然停止了挣扎，猛地向内收缩，从一团扩散的雾气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光球的表面光滑如镜，不再像之前那样翻滚和波动，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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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斯基的声音从红光中传出来：“小心……他要拼命了。”

话音刚落，黑色光球猛地炸开了。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塌缩，光球在那一瞬间缩小到了指甲盖大小，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膨胀。

膨胀的过程中，黑光不再是之前那种雾状的、松散的状态，而是变成了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光针，从光球的表面向四面八方射出去。

那些光针密集得像暴雨，朝着弗朗斯基的灵魂之火扎过去。每一根光针都精准地对准了红光中能量流动的节点，像是早就计算好的一样。

弗朗斯基的红光被刺穿了十几个小孔。黑光从那些小孔中渗透出来，重新汇聚在一起，试图在锁骨的位置重新组织防线。

珈蓝能看到，弗朗斯基的灵魂之火在那些光针刺入的时候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红光的亮度也明显暗了几分。

索伦分身动用了某种秘术。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消耗战，而是一种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

光针的穿刺对索伦自己也有损伤，那些光针射出去之后就没有收回来，每一根都是他分身的能量碎片，射出去就没了。但这种打法确实有效，弗朗斯基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黑光又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回来。

“再来……”骷髅头的声音在珈蓝耳边炸开，带着一丝急切。

珈蓝咬了咬牙，强忍着精神空间的震动，再次开始勾勒次元刃的符文。

符文结构完成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还是成了。

第二道空间裂缝在空气中成形。这道裂缝比第一道短一些，大概只有巴掌长，但更加凝实，边缘的黑色更加纯粹。